商郁的脸阴沉得像回南天里的棉被,轻易就能拧出水。
他用力扯了祁宴初一把,禁锢在自己怀里,态度强硬地带着他向外面走去。
这煞神的气质吓到酒吧里的人了,没人敢拦着。
祁宴初居然没有挣扎,只是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挂在吧台上的那个男人。
商郁脸上的黑云已经塌下来了。
这人当着自己老公的面,居然还敢看别的男人!
一想起刚才那人的手碰过这截清瘦的手腕,他就忍不住想剁了那家伙的手。
“你弄疼我了。”祁宴初抬眼看向他,象征性地挣扎几下。
商郁下意识放开他的手,视线落在红了一圈的手腕上,顿时莫名一阵心疼。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异国街头也是华灯闪烁,好不热闹。
恍神的功夫,那道清瘦的背影已经朝吧台走去,脚步不太稳,摇晃着靠在那个男人旁边。
商郁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只觉得身体中的血嘶吼着全部朝脑袋里涌,瞬间摧毁了所有理智。
他几步跨过去。
手臂袭向青年的瞬间却停在半空中。
祁宴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指尖轻轻按着推到那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旁边:“里面的钱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了,就当是我失约……你挨揍的补偿吧,我一向说话算数。”
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谁说话,漂移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高大的身影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疏懒地站直身体,伸手握住那只愣在半空中的手,把它拉下来。
眼睛中依旧是朦胧醉意,却闪过几分不为人知的算计。
“我醉了,恐怕要麻烦商先生送我回去。”先前还带着魅惑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清澈乖巧,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落寞。
商郁被弄得没脾气了,无奈叹了一口气,牵着他的手带他出去。
他告诫自己,就只是送他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他只是不忍心看一个无辜人遭遇危险而已,等把人送回去他就离开,一刻也不会多留。
夜里的苍穹看不见一点光亮,穿过车流到马路对面,白鸟银色的LOGO出现在酒店看不见顶的大楼上。
商郁不由地愣住,这似乎……
祁宴初身边一直跟着三个人,夜里这么危险,怎么不见他们跟着?
疑虑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青年依恋的动作中。
祁宴初歪歪斜斜地靠在商郁肩上,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嘴唇无意识翕动,却听不见在说什么。
商郁心里最后一点怒火就这样熄灭了,只剩下数不清的无奈。
其实,眼前这个人这些年的不容易他都知道,只是……无论如何,他已经有爱人了,不能为他做什么。
自从进了酒店,祁宴初就袋鼠似得挂在他身上,眼睛懒散地闭着,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酒吧气死人不偿命的摸样,反而柔软的不像话。
此刻商郁有些疑惑。
这一路过来,但凡见过他们的人,都像见了鬼似的,就是前台也失去了该有的礼貌,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他们一眼。
“先,先生,护照出示一下……”她的头几乎低到柜台下面去了。
商郁皱起眉,他不知道房卡在哪里。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