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别让婶子等急了。”江知渺自然地挽起芙儿的手臂。
灶间的烟囱还在吐着淡青的烟,混着玉米面的香漫过整个院子。粗瓷大碗在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里面盛着黄澄澄的小米粥,表面浮着层薄薄的米油,在晨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陆汀驰不知何时已站在院角,手里还拎着刚劈好的柴火。见张婶端早食出来,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张婶连忙招呼道:“郎君劈柴辛苦了,赶紧坐下用早饭吧。”
陆汀驰微微颔首:“多谢婶子。”
张婶手脚利落地摆着碗筷,语气轻快:“该是我谢两位才是,救了我家小女。农家饭菜简陋,还请不要嫌弃才好。”
陆汀驰爽朗一笑:“婶子说笑了,这些已经很好。”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知渺。昨夜灯光昏暗未能看清,今日见她一身素色布裙,鬓边别着朵刚摘下的蒲公英,倒真有几分乡野村姑的质朴模样。
此时江知渺正帮着芙儿递碗,芙儿则为众人盛着小米粥,木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江知渺低声对芙儿说:“这就是我家兄长,林砚舟。”
芙儿疑惑地看了看两人:“你们不同姓?”
江知渺灿然一笑:“我们一个随父亲姓,一个随母亲姓。”
芙儿轻轻点头,表示了然,将盛好的小米粥递给陆汀驰:“林郎君请用。”
“多谢。”陆汀驰接过粥碗,动作略显拘谨。
“尝尝这个窝窝,”芙儿将刚出锅的窝头递给他们,“我娘加了新磨的黄豆,比纯玉米面的软和些。”
这时张叔磨完刀进屋,经过陆汀驰身边时,用粗粝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
“林郎君看着是个公子哥模样,柴劈得倒是利落漂亮。”
陆汀驰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活计干得笨拙,张叔说笑了。”
这话逗得张叔哈哈大笑。
江知渺喝着粥,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汀驰正笨拙地用筷子夹腌萝卜,好几次都夹滑了。她忍着笑,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用另一端拨了些腌萝卜进陆汀驰的碗里:“这个配粥最好。”说着还示范性地夹起一块放入自己口中。
陆汀驰抬眼时,正撞见她眼中狡黠的笑意,尴尬地轻咳两声:“还是妹妹贴心,没白疼你。”
芙儿见状,忍不住打趣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她笑着将一碟小菜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