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渺为了减少芙儿的忧虑,只温言解释道:“姐姐别担心,只是胞络有些损伤,好生调理便能恢复。”
芙儿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中带着怯怯的期待:“真的……还能恢复如初吗?”
“当然能,”江知渺唇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语气轻快而笃定,“昨晚不是同你说过了么?要信我呀。”
“用黄芪、党参补气,配上鸡血藤、续断活血通络。再用当归、川芎煮水,放温后清洗下身,能祛瘀生新。”
接着又说:“取柴胡、白芍、茯苓各五钱,配上合欢花、玫瑰花一同煮水,平日就当茶饮,能疏肝解郁。”说到这里,看向芙儿柔声嘱咐:“还有一剂“心药”每日临窗静坐一刻,将烦心事对着窗外说一遍。说出来,气顺了,血脉自然通畅。”
她继续细致交代:“另用当归、肉桂、艾叶各三钱,加黄酒熬成暖宫汤,每日清晨空腹温服;再以吴茱萸、生姜捣烂,用棉布包好敷在关元穴上,”她说着,手指轻轻在自己小腹下方比划了一下位置,“每晚一次,需坚持敷上三个月。”
她还亲自示范起“暖腰功”屈膝抱腹,掌心顺时针轻柔按压小腹:“早晨起来就这样做,借内力慢慢驱散寒邪。”
言罢,江知渺略一思忖。芙儿家境清贫,长期服药恐难负担。她抬眼望向芙儿,语气诚恳:“芙儿姐姐,我能否在你家多住些时日?”她握住芙儿的手,“我想教你认些常见草药,这样就不必全都去药铺购买,也能减轻些负担。”
“当然可以!”芙儿连忙应道,眼中泛起感激的泪光,“该是我谢你才对……只是这样会不会误了妹妹的事?”
“无妨的,”江知渺摇摇头,碎发随之轻轻颤动,“让我兄长先行前往亲戚家探望就好,我晚上些日子不妨事。”
芙儿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希冀的光芒,忙不迭地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给妹妹收拾南厢房!那里靠窗,采光好,就是平日堆了些杂物,清理起来费事些,我这就去腾出来!”她走得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尘。
江知渺望着她的背影轻笑,连忙上前拉住她:“姐姐不急,天色还早,我先带你到附近认认最常见的草药吧。”
芙儿家后院用竹篱笆圈出半分地,墙角堆着晒干的艾草,篱笆边爬着几株野草。江知渺蹲在草丛里,指尖掐起一片锯齿状的叶子:“你看这蒲公英,叶子边缘带刺,根是黄褐色的。”
她熟练地挖出一株,抖落根上的泥土,“洗干净晒干,泡水喝能清热,对经期烦躁最是好。”她将叶子凑到芙儿鼻尖,“闻闻,有股清苦气,这才是正经的药材。”
芙儿学得认真,蹲在她身边指着墙角:“那处的艾草是不是也能入药?”
“姐姐说得对。”江知渺起身时,顺手帮她拂去发间的蒲公英,“艾草性温,端午前后割下来晒干,冬天煮水熏洗,能暖你的腰腹。”
她捻起一片艾叶轻轻揉搓,“等过几日我教你炮制,用陈艾效果更好。”
她又指向一丛紫绿相间的植物:“这是紫苏,摘几片和生姜一起煮水,趁热喝了能顺气。”见芙儿转身就要去摘,江知渺笑着拉住她的手腕,“现在时辰尚早,等日头偏西再摘,那时的紫苏药效最足。”
这时,张婶的声音裹着晨露从厨房飘来:“芙儿,带沈姑娘回来用早饭”惊飞了篱笆上栖息的麻雀。
芙儿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裙摆,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娘催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