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望?她曾无数次盼望他能挡在婆母身前为她说句话,可是一次也没有。那些微弱的期盼,早已随着女儿的死一同消散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所以姐姐有没有想过和离呢?”
“和离?”芙儿震惊地重复道,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嗯。”江知渺目光坚定,“姐姐你有爱你的爹娘,只要你自己舍得拔掉这根毒刺,你就有退路。”
“你婆母虽然恶毒,但将你推向恶毒之人面前的,是你的丈夫。他才是始作俑者,是他哄骗了你,是他的不作为才让你过得如此艰难。”
芙儿怔住了。是啊,与其说是婆母狠心不让医治女儿、日日磋磨自己,不如说这一切都是丈夫的默许。但凡他肯出声制止,哪怕只有一次,事情都不会到如此地步。想到这些,她的心沉了又沉。
江知渺见状,不再多言。她知道此事急不得,需要芙儿自己想明白。
“吃完饭,带我去附近山里看看吧,”江知渺话锋一转,“继续教你认草药。”
“嗯。”芙儿轻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接下来的几日,张家小院里总是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午后日头正好时,两人便搬来竹筛子晾晒药材。江知渺细致地教导:“金银花要摊得薄,不然容易捂黄;何首乌得切成薄片,晒得才快。”芙儿学着她的样子用竹耙轻轻翻动药材,动作从最初的笨拙渐渐变得熟练。
江知渺特意挑选了些简单的炮制方法教她,有时故意将些简单的活计交给她独自完成。看着芙儿眼中的光芒一天比一天明亮,江知渺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傍晚收药时,芙儿捧着晒好的金银花,犹豫良久才轻声对江知渺说:“清梧妹妹,等我学会了……可以把多余的药卖给药铺吗?”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怯弱,生怕江知渺不同意,清梧妹妹本意只是教她识药省钱,她怎敢妄想用这本事换钱?
“当然可以。”江知渺爽快地回答。
芙儿明显松了口气,继续道:“我也想自己挣些钱,有个立世之本,给爹娘减轻些负担。”
“我明白。”江知渺嘴角轻轻上扬,眼中满是欣慰。
芙儿低头仔细整理着她的草药小册子,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或许真能在这淡淡的药香里,慢慢活出属于自己的模样。晨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