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不禁皱起眉。
他能继承许致远的全部股权,40%和再加上早就转到他名下的10%,稀释至78%,也能保有39%的股权。
但是……
“算一下45和42.5的股权。”
董事会可没人持有这个比例,算这个没有意义。财务人员虽然不解,但也老老实实照做了。
“大概是35%和33%左右。”
许盛眉头拧得更深了。
33%股权仍保有一般重要事项一票否决权。
各个股东们也在心里飞快计算自己的股份,算完之后都把愤愤不平写在脸上。任谁被人从嘴里抢肉吃都不好受,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块肥肉。
有人忍不住出言讽刺:“不愧是封家,现金流大户,随随便便就能拿几十个亿出来收债券,你们怎么不把整个鼎盛买下来?”
封华莹寸步不让:“如果你们能发行这么多债券,我也很愿意买单。”
嚣张狂妄财大气粗的语气,把那名小股东气得脸都红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许盛。
他虽然年轻没有实绩,又是临危受命,但说到底现在他才是话事人,拥有最多话语权的人。
笔尖在薄薄的纸张上迅速滑动,许盛写下35%和33%两个数字。
刚才财务人员又根据对方提供的数据仔细核算了一遍,这个两个比例又往下滑了一点点。
他抬起头,目光坚毅而清醒:“封小姐能拿出这么多资金收购鼎盛的债券,当然也是对鼎盛未来的看好。但是就您持有的数额转化后的占比,我这边还是有一定的顾虑,希望能跟你协商回购小部分,再行计算股权比例。”
让许盛拿出几十个亿买回这些债券,维护现有的股权,现在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凑个八千万一个亿的,他还是能搞到的。
主要界点实在是……太被动了。
封华莹轻轻皱起眉头,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跟旁边的顾问人员小声商讨几句,才提出异议:“许总,我有疑问。按照您现在持有的股份计算,稀释后您的持有比例是38%-39%左右,而一般重要事项的一票否决权需持有33%,您仍然保留这项权力并远远超过。”
“如果您用少量资金回购我手里的少量债权,提高持有比例,似乎没有多大意义?”
这个问题,恐怕在场的人只有沈修弈和许盛能回答。
许盛在刚结婚时,为了补偿沈修弈,跟他签订了5%的转股协议。
虽然没有真正走完程序完全转到沈修弈名下,但到底是买了个雷。
还有,等到两人离婚对簿公堂那一天,沈修弈还能要求瓜分许盛现在名下那5%。许盛有点庆幸许致远的谨慎,在遗嘱里注明遗产由许盛单独继承,免去了被沈修弈分走的风险。不过单算许盛现在持有这些,就足够他烦恼的了。
沈修弈真的要走这些股份,他的处境会变得十分被动。
此刻的许盛前所未有的清醒,清醒地将离婚后的持有比例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修弈暗暗收紧了拳头。
许盛坚持道:“这点我很清楚,但是鼎盛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作为他的儿子,我当然希望能保留下更多。”
这话说的就有些感性了。
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在商言商的原则。
听着不合理,但很合情,让昨天才参加过葬礼的封华莹没有理由拒绝。
果然,封华莹问:“您想要多少?”
“不多,2%就够了。”
封华莹觉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扭头征求沈修弈的意见。
沈修弈倾身听着封华莹的话,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许盛。
许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如擂鼓般震颤。
半晌,沈修弈看着许盛,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同意!
他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沈修弈就是算好了的,故意卡在这个数据节点上。
卡在可以拿捏许盛的关键上!
许盛暗暗咬紧牙关,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把沈修弈烧成灰!
沈修弈还在和封华莹小声说着些什么,显然是在向封华莹分析让许盛回购债权的利弊。
封华莹的表情从放松逐渐变得谨慎,她似乎快要被沈修弈说服了!
沈修弈说完之后,封华莹回正身体,低头思索了片刻。
果不其然,她拒绝了许盛的提议。
“抱歉许总,我坚持保有现在的债券数额,并要求以债券发行时声明的股价转换股权。”
操、蛋的沈修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