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正是淮阳王的世子文连舟,淮阳王叹了一口气:“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孩子我本就命人写信让他早些回来过年,我们的大事若他想参与,最好不过。”
文连舟知道父王还想让那庶子带兵,当即不屑地说道:“刚才父王已经拿舆图试探过了,他不知父王苦心,只会说皇上有多英明神武,若是他派人去京城告发我们怎么办,还望父王早些做出决断。”
“我再劝劝他,”淮阳王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睁开,“舟儿,你说,若是皇上真有如此用兵入神的公主可怎么办,她可是太子的胞妹。”
“父王休要被流言蒙骗,她不过一介女子,安能牝鸡司晨?想来不过是皇上宠爱,底下的将军出力,她拿着弓箭在战场上走走过场罢了。”
是啊,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淮阳王紧皱的眉头又舒展了。
——
文连虎走后,女人们也陆陆续续散了,春华院里伺候的人只有小梅和王大,王大将李泰他们几个安排到厢房后,忙不迭地跑出去见他媳妇了。
“进来喝杯茶吧...夫...人。”
这小丫头明显不待见她,依然给她泡好热茶。
云貅见她有些沮丧,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是你家公子的妾室而已,你要是喜欢他,还有机会。”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摇摇头:“公子说过,老婆什么的,太束缚人,讨一个就够了。”
这小丫头还挺死心眼,男人嘛,说的话几个能信的?
“夫人,你好好对公子。”小丫头说着抹了一把眼泪,面上显出坚强的神色,好似丢下了什么看重的感情。
“你才多大,懂什么呀。”
“我可十二岁了。”
还是个小妹妹的年纪,云貅唤她过来,拿出一副玉瑱,小梅摆摆手说她已经有一个公子所赠的玉梳蓖。
“这算我给的。”云貅亲手给她戴上。
“对了,夫人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公子对姐姐们、大娘们和嬷嬷们那样好。”
云貅一把搂住她:“那你给我讲讲。”
“听嬷嬷们说,公子的娘也是府里一个丫鬟,生下公子后,她就死了,也有人说,是被王妃害死的。”
王妃想要害一个通房丫鬟的手段可太多了,哪怕她不亲自出手,底下的人自会为她办妥。
“幸好那时候王太后还在世,抚养了公子几年。”
淮阳王这位王爷亲爹去哪了,云貅开口问道。
“王爷那时候沉迷修仙,和几位术士在八公山上炼丹呢。”
又是修仙,皇上为了修仙不惜搭上长公主的婚事,这边淮阳王也不相上下,丢下女人儿子不管,沉溺修仙大道。
“后来王太后去世,王妃照样不管公子,任由他自生自灭,王爷生得可爱讨人喜欢,到底是丫鬟仆妇们看不下去,偷偷将他养大。等王爷从山上下来,公子都八九岁了。王爷见公子生得比一般孩童高大,就命人教公子习武。”
“那是不是他越来越受到王爷喜欢。”
“对呀,姐姐怎么知道,王爷常说,公子的武艺不比郑家少将军差。”
不就是因为文连虎的武艺越来越好,淮阳王看到了他的价值么,云貅暗自腹诽。想起他介绍淮阳王发明的豆腐之时,那自豪的模样,云貅感觉挺不是滋味。
她是独生女,爹娘都是公主府的管事,上有公主庇护,下有爹娘照看,麝尘姐姐有时候会笑骂她是‘小主子’。而他一出生就没了娘,这个爹又消失了好几年,真可怜。
“谁是小公子带回来的侍妾?”一个身着复衣、外披茧绸袍的大丫鬟站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