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场上鸦雀无声,苏知夏持刀侧立着,眼眸环视着那一圈应试者。
“还有人要同我比武吗?”
苏知夏的语气平静,镇定得恍若阵前运筹帷幄的将军一般。
那枚令牌一出,众人皆不敢再语,即便是不认识苏知夏的脸,却也听闻了今日沣州城内蜡人袭人案件中屡屡出手救人的女中郎将。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继续考核。”
苏知夏淡然地坐回了位置上,而夜巡司那两个早已瞧过苏知夏身影的低等缉妖使上前把那个被踢飞的男子搀扶了起来,扶到了附近的医使署内救治一下伤势。
比武进行得异常“顺利”,一早上比下来,竟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裴从诚。
宁宜苏察觉苏知夏的眉头凝成了一团,道:“要不要,让从诚稍微放点水?”
苏知夏抚着额头:“不行,若是现在让从诚放水,那对前面比试的人就不公平了……我只是没想到,这十几个人里居然一个打得过他的都没有。”
“那若是一个都打不过从诚呢?”
苏知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那就一个都不收,缉妖使是把命悬在与妖怪的殊死搏斗间的,没有绝对的实力去与妖族抗衡,那就是无用的牺牲。不能因为人手不足,就让他们去做牺牲。”
沣州刺史府那头却也不得安生。
谢凌苍正在家中的蹴鞠场内踢着蹴鞠,一球踢入,他却怎么都觉得心情不够畅快,被关在家里的这些时日,他越发觉得憋屈,总觉得非得给宁宜苏和苏知夏一点颜色瞧瞧才能消了心头的怒火。
“不踢了!”
谢凌苍气恼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一边的侍女将瓜果奉了上前,他不忿地啃着瓜果。
“郎君今日正踢得势头正猛,怎么不踢了?”
“还是那个什么狗屁风俗使,害得郎君只能待在家中。”
谢凌苍一听着“风俗使”三个字,就气恼得不行,把吃了一半的瓜果扔在了果盘上。
“我记得那个风俗使名字叫宁宜苏吧?”一个人谄媚地笑着道,“我听闻,前段时间安家的人在到处寻找他,似乎是安家娘子瞧上了宁宜苏。”
“是安书墨吗?”谢凌苍自然是识得安书墨的,安书墨是安家的千金,长得又格外的水灵,他一早也是对安书墨动过些心思的,他爹似乎也有意要让他娶安书墨为妻,与安家联姻。
那人点了点头:“正是。”
“哼,没想到这宁宜苏倒是艳福不浅,左一个女中郎将护卫着,右一个安书墨心心念念的。”
谢凌苍的眼眸越发阴鸷,对宁宜苏的怨恨越发增加。
“依小人之见,我前段时间打探到那女中郎将名为宁金玉,或许是宁宜苏同宗的妹妹,”那人笑得越发阴险,“若是让安家娘子误以为这宁金玉与宁宜苏关系亲密的话,小人有一计,郎君或可一箭双雕。”
谢凌苍来了兴致,那人附耳低声说着,二人的笑容越发不对劲,他道:“你小子倒是足智多谋,事成之后,待我享受了那女中郎将,便也赏你也去享受一番女中郎将的滋味吧。”
“那,小人多谢郎君!”
一日过去,唯有三人打过了裴从诚,一个是那日被宁宜苏救治的巡逻将士,他倒是拼尽了全力勉强获胜,剩下的两个则是原本从军的,是往日萧照野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