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安家的马车停在了客栈外。
安书墨坐在马车上,春樱进了客栈便瞧见正要外出的宁宜苏一行人,她恭敬地行礼:“宁郎君安康,妾是安家娘子的侍女。”
宁宜苏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那位安家娘子,他很是疑惑,春樱紧接着说道:“娘子昨日得了谢府的请帖,听闻郎君要去,便想着同郎君共乘马车前往谢府,郎君请。”
“多谢安娘子盛情,不过我们一行三人,怕是马车坐不下那么多人,还是自行前往吧。”
宁宜苏婉拒着,春樱正欲再出言邀请,而安书墨已经走下了马车,一个极温婉的微笑:“宁郎君,家中的马车虽不算奢侈,可四个人也是能容得下的,就请不要再推却了。”
“要我说咱们就别推辞了,”裴从诚兴冲冲地说道,“反正都是一条路,安娘子这么热情,师傅、师娘,咱们就坦然接受人家的热情吧。”
安书墨一怔:师傅、师娘?他是对着谁喊师傅?
苏知夏道:“也好。”
马车上,四个人沉默着,分明是盛夏时节,可这马车内的氛围却无比的冰冷凝滞。
安书墨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听人说,宁郎君是观风俗使,怎么只带了两个护卫?”
裴从诚抢先一步解释道:“安娘子这就不懂了吧,这护卫贵精不贵多,我和我师傅看似只有两个,可实际上一个顶十个。”
“你师傅是?”
裴从诚骄傲地介绍着:“这位就是我的师傅!”
苏知夏淡然地靠在马车上冥想着,安书墨一怔:难道说,她就是宁郎君的心上人?
“这位便是最近沣州出名的、斩杀蜡人的女中郎将?”
“没错,就是我的师傅,嘶……”
那“苏”字还未完全发音,苏知夏咳嗽了两声:“咳咳。”
苏知夏咳嗽了两下,眼下在沣州城内,唯有萧照野和安书砚这二人知晓她是苏知夏,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宁金玉。裴从诚虽然天真但也不是傻子,他立刻反应过来:“宁金玉。”
安书墨更好奇地追问道:“娘子姓宁?”
“是。”
安书墨打探着消息:“那么巧,与宁郎君是同宗吗?”
苏知夏点了点头:“不是,只是凑巧同姓。”
“原是如此。”安书墨颇为失落地打量起了苏知夏。
苏知夏闭眼冥想,休养生息,昨夜救回的那人发起高热,他们照顾了半宿后才入睡,眼下还有些困倦。而苏知夏抱着刀,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逐渐偏移,宁宜苏索性将肩膀移到她脑袋边,让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安书墨看着这一幕,有些许落寞,她蜷缩着手指,揉搓着手中的丝绢。
谢府。
谢凌苍正与一边的人低声讨论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