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州城的城门大开,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人们围观着那具年幼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之上。
“哎呦,天老爷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死得这么惨?”
“官老爷说了,这孩子他爹犯了谋逆之罪,当真是作孽呀!”
“按说这祸不及子孙,更何况这孩子瞧着那么小、那么瘦弱!”
“嘘——!可不敢胡说,谋逆之罪,便是抄家、诛九族,也是该的!”
……
浩浩荡荡的观风俗使“卫队”就这样在四时好的幻术伪装下,光明正大地进了城。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呀,是替圣人巡察天下的观风俗使,据说这位还是咱们圣人的亲侄子呢!”
“狐假虎威罢了。”
“这观风俗使已经来了多日了,虽也没做什么大事,但他手底下的那位女中郎将才是真厉害,蜡人袭人事件都知道吧,多亏那位女中郎将出手,这蜡人才没伤到太多人!”
“女中郎将?稀罕。”
“稀罕什么?咱们连女皇帝都有,一个女中郎将算什么?”
……
百姓们的目光是很容易被转移的,原本还在心疼霍从鹤,眼下却又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位风光的观风俗使上。
宁宜苏坐于一匹马上(那几个小将士找来替宁宜苏“撑场面”的),他一抬头便发现了那具尸体,虽未瞧出是霍从鹤,却觉得无比怜惜这样一个弱小的孩童死后不得安生被高挂于此示众。他拍了拍苏知夏的肩膀,苏知夏顺着目光望向那高挂于半空的孩童尸身,定睛一瞧,竟是霍从鹤。
她即刻飞身上前,将那捆缚着尸身的绳子砍断,抱着霍从鹤的尸体,她只观察了几眼,便得出了结论:死亡时间有一夜了,手腕上有奇怪的放血痕迹,尸体的腐败程度不正常,是妖怪所为。
“你、你在做什么?!”
苏知夏当即将腰间的令牌亮出:“观风俗使大人今日入城,你们便是这样迎接的吗?!”
“中郎将大人,这,这是刺史大人的吩咐,这孩子的父亲犯了谋逆大罪,大人吩咐将此子尸体挂在城门,吸引逆党出现……大人,您别为难小人……”
苏知夏抱着霍从鹤的尸身,盯着眼前这个看守的兵卒,道:“此事我会去同刺史说,责任在我,与你们无关。”
凑近一瞧,宁宜苏这才发现那具尸身竟是霍从鹤,他二人自那日夜巡司后便去查了霍从鹤的身份,知晓他是霍良军的儿子,他怜悯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孩子,他握紧了马绳:这该死的谢从英!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倏忽,数支箭朝着宁宜苏的方向射去,四时好手持长枪,一跃将所有的箭卷在一起,用劲将箭反射了回去。左侧的苏知夏则是用火刀将所有的箭烧尽。
众人皆惊讶于这两位女子是如此的身手不凡,苏知夏颦蹙着眉头跳上了屋檐,正要抓住要逃跑的那些贼人,可顿时那些贼人爆体而亡,熟悉的场景再现,苏知夏的瞳孔收缩:没死?还是谢从英身边不止一尊血肉佛?
苏知夏和四时好从高楼上对望,互相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