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夏回到了宁宜苏身边,叮嘱道:“谢从英此番下了杀手针对你,你记住,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一定要站在我身后。”
“我知道了。”
谢从英紧盯着面前那尊已经扭曲掉的石像:“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为了尽快恢复,我分散出去了众多石像出去吸食人类,”它咬着牙颇有些怨气,“但是沣州城内莫名出现了一批缉妖使!以那个拿棍子为主的为首,这些可恶的人族,若非他们阻挠,我早已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不过,即使我再弱小,大人您也不应该用这样的目光来看我,”血肉佛盯着谢从英的眼睛,虽然平淡,可它终究是窥探出几分轻视,“况且,昨夜有妖意图谋害大人,若没有我在,想必这小妖已经得逞了。”
说罢,道姑被一阵血红色薄雾般的如牢笼般的禁锢限制着行动,她在里面奋力挣扎着,忽然出现在谢从英面前,她的眼眸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谢从英!我杀了你!”
谢从英微微颦蹙,盯着血肉佛:“你不处理干净,给我瞧什么?”
“这妖怪可有意思了,这妖怪可是怨念形成的妖怪,保留着人族时的记忆,大人若是想要天牢壳能长久用,这妖怪正适合炼化其中。”
“是吗?”谢从英那双灰暗的眸子微微发亮,盯着道姑,却瞧出了几分熟悉,许久才从久远的回忆中搜寻到线索,“我说这妖怪瞧着还怪面熟,原来是赵千嘹的女儿。”
道姑愤恨地拍打着牢笼,手和丝线都被烫得泛红:“混蛋!你还敢提我母亲的名字!”
“你母亲呀,我还记得,很漂亮,那皮囊可称之为绝色,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谢从英的眼中透露出赞赏的目光,“可惜,太过愚忠,站错了队。”
“看来你运气不错,逃出了抄家的命运,怎么沦落成妖怪了?”
谢从英的话语稀松平常得像是在和她话家常一样,殊不知道姑与他所言每一个字都会回想起那些陪伴在身边多年的族人和仆人们、还有她最尊敬的母亲。
“没杀了你,我怎么能死!我岂有颜面下去面对赵家那被你冤枉而死的那些亡魂?!”
谢从英轻轻地吹了吹茶上的热气,勾起一个笑容:“难道没有妖怪告诉你,做了妖就不能进入轮回之道了吗?所以你不必在乎有没有颜面去面对那些人,毕竟他们也都可能早就轮回了。至于你,会变成我天牢壳的养料,命运呀,你们赵家人流的血会成为我最好的养分。”
“动手吧。”
地砖缓缓打开,牢笼在血肉佛的操纵下即将被送进天牢壳所在的房间。
“住手!”
喊话之人,竟是安书砚,他昨夜没能拦得住道姑。担心道姑的生死,他费了老大的劲,骗刺史府内的人说有要事禀告刺史,这才混进了刺史府,又借口去如厕,偷偷溜进了谢从英的院子里。
“谢从英,你构陷赵家通敌叛国、冤死了那么多人,竟然还敢作恶!你若是胆敢再伤害赵娘子,天理昭彰,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怎么来了?!”道姑惊异地看向安书砚,“你是不是傻!我不是叫你赶紧离开吗?”
安书砚手持着昨夜那柄刀,解释道:“我、我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