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月,京城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身着着厚实冬服的苏知盈鼻头泛红,张望着等待着阿姊的归来。
终于,细雪中几道驾着马的影子越发地靠近,轮廓变得清晰了起来。
苏知盈眼含热泪,挥着手跑上前去:“阿姊!阿姊!”
纵使冷静如苏知夏,多日未曾见过苏知盈,此时也鼻头酸酸的,靠近苏知盈的时候,她跳下了马,一把抱住了苏知盈。
“阿姊,我好想你,”苏知盈扑在了苏知夏的怀里,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鼻子更红了,“你这次走了这么久,我每天都很担心。”
苏知夏揉着她的脑袋:“以后都不会离开你那么久了,好不好?”
“哼,”苏知盈擦了擦自己的鼻涕,“我才不信!阿姊惯会骗我,连假死的事都没跟我说,还是前段时间有个老伯伯来了咱们家,说阿姊在沣州为圣人办事,很快就会回来……哼,下次再骗我,我就不理阿姊了!”
苏知盈眼角还挂着泪珠,侧着身环抱着双手,气呼呼地偷偷瞥了几眼苏知夏。
“好,以后都不骗你了。”
苏知夏哄着苏知盈,宁宜苏从挎包里掏出了些在沣州买的小玩意儿:“盈儿妹妹,你瞧,这是我们在沣州给你买的,你瞧瞧看,喜不喜欢?”
“喜欢。对了!我听宁伯母说,等你们回来,圣人要给宜苏哥和阿姊赐婚!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姐夫了?姐——夫——。”
宁宜苏听了此话相当受用,一手挠着头,低着头笑眯眯的,有些羞涩:“叫姐夫好像是有点早……”
“不早不早,”苏知盈将苏知夏推到了宁宜苏身侧,满意地点头,“我看你们两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裴从诚在一旁也非常认可:“没错!师傅和师娘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裴从诚和苏知盈二人达成了一致,作为徒弟和妹妹已经开始为二人设想婚礼应当是怎么样的了——
“我觉得那天晚上得放点烟花!”
“没错,最好还要在整个宅邸里挂上大红灯笼!”
“阿姊白,适合穿绛色的大袖连裳。”
“嗯,师傅的气质不俗,我觉得可以再用一些金线去绣出一些霸气的图样!”
……
四时好则是环视了一圈,发现了不远处那个对着自己挥手的槐阴客,她笑盈盈地跑上前去:“槐爷爷。”
“我瞧瞧,嗯,还是那么漂亮的小猫,”槐阴客慈爱地揉了揉四时好的脑袋,“这次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四时好对着苏知夏她们喊道,“我先回去了!别忘了欠我的那些酒!”
一道荧绿色的法阵在槐阴客的脚底下展开,两妖就离开了。
裴从信一把薅住了裴从诚的后领:“行了,该回去了,你别以为这次能逃过家法!”
“啊?!师傅,救救我!师傅——!”
裴从诚伸出了手,求助地望向了苏知夏。
苏知夏正要上前替裴从诚美言几句,裴从信望向苏知夏,平静地说道:“多谢你肯当他的师傅。”
“有你当他的师傅,我和父亲都会安心许多。”
“不过是他随口喊的,不作数的。”
裴从诚摇着头:“什么不作数!师傅,你的意思是不要我这个徒弟了吗?!师娘!你快帮我说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