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知有揉搓着手上的念珠,对面的男子带着张似是傩戏会的面具,只是瞧起来更精美、更华丽许多。
“殿下,时运不济,荣王、谢从英这两张牌算是折掉了,臣担心,殿下您会不会受到牵连。”
男子的声线带着几分温润柔和,可语调却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罗卿是担心本王的安危,还是担心自己事二主的消息走漏?”
“罗卿不必担心,”男子倒着一杯茶递给了罗知有,“荣王、谢从英本也不是安分的两颗棋子,女帝铲除他们,往后可以说是为救国而死的功臣。若是日后本王登基后,那可不好处置这样两位功、臣了。”
罗知有接过那杯茶:“水满则溢,荣王和谢从英此番确实过激了。那么殿下可为之后做好了部署?”
“罗卿,死于秘密者古往今来比比皆是,作为棋子,要明白自己的本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需要听从执棋者的。”
男子说罢,面具上的黄金流苏随着风摆动,男子面具下白皙非常人的皮肤展现,仿佛轻轻一揉搓,都会让这白嫩的皮肤变得泛红。
“臣明白,臣但凭殿下吩咐。”
男子缓缓起身,他的身材实在算不上健壮,甚至还有些瘦弱,撑不起那宽大的华服:“祖氏那边可有动静?”
“回殿下,今日面见了苏知夏和宁宜苏二人,说是要给二人赐婚的事。”
“荣王才死了不足一月,她便有闲心给自己的侄子赐婚了,也对,这侄子和侄媳立下了大功,是得奖励奖励。”
男子的目光飘向了罗知有:“我记得罗卿与他们也算是认识吧?找个机会,为本王引荐一下,让本王也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玉面罗刹’。”
----------------
夜巡司内。
苏知夏的回归对于最近的夜巡司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爱打工的超级打工人回归了!
卓鸿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这孩子吓死我了。”
连这往日对苏知夏也没什么好脸色的朱掌令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当真无碍?”
“我无碍,卓掌司,我想请您破个例。”
苏知夏难得向卓鸿提要求,卓鸿的眸子都发亮了起来:“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尽管说。”
“卫尉寺少卿的次子裴从诚拜我为师,沣州一行帮了我很多。我想着,初等缉妖使考核按理来说要到开春的时候才会进行,但我想让他先考核,在我身边做个副手,待来年的时候再与新来的缉妖使们一同入职。”
“好呀。”
朱掌令听过裴从诚的名头,是个天天就想着离家出走当剑客的“倒霉孩子”。虽有些犯难,可裴家的面子不好拂,也只能应下。
裴从诚自然不会在意这入职和副手的区别(区别类似于实习和在职的工资待遇不一样),他倒是勇猛无比地连闯几关,打败了几个初等缉妖使,确实是能配的上“初等缉妖使”的身份。
“师傅,怎么样?”
苏知夏满意地点头,可脸上却没有笑容,平静无比:“‘满招损,谦受益’,不许过分自满。”
“是。”裴从诚乖巧地摸了摸腰间的千魂珠,低声道,“即且,瞧见了吗?我要当上缉妖使了,等你复活后,说不准我们以后就是一人一妖、最厉害的捉妖搭档!”
千魂珠似是明白了裴从诚的心意,闪了两下荧光以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