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日卯初来,去帮闫大叔把水缸盛满。”
闫大叔便是闫厨子,裴从诚今日随苏知夏去膳堂用饭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也见着了后厨那五个大水缸。
“师傅,你是说那五个吗?”
“是。”
“师傅,你不觉得五个有点多吗?”
苏知夏平静地盯着他:“不多吧。”
确实不多——苏知夏以往是蓄满八个水缸的,想着裴从诚表现出的底子,担心没兜住训练程度损伤了他的身体,这才只要求了五个。
“我明日会来检查,你不许偷懒,今日就先回去歇息吧。”
苏知夏难得微微笑着:“你今天很不错,继续保持。”
裴从诚得了夸赞,留着汗珠、泛红的脸上总算出现了笑容:“嗯!师傅,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屋内的宁宜苏对着二人挥了挥手,他拿着托同僚买来的糕点,沏了盏热茶:“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裴从诚即刻钻了进去,瞧着屋内热腾腾的茶和精致的糕点,还有摆在一边擦拭得干净的千魂珠,很是感动:“师娘,你人真好!不愧是师傅瞧上的男人!”
“从诚,你这般给即且提供精血,一定要保重好身子。”
宁宜苏很有作为师娘的自觉,裴从诚嘴里塞满了糕点,显然是饿坏了:“嗯,我会的!师娘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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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另一头,一个妇人正在生产,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脸色苍白,甚至已经痛苦到没有力气呼唤,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纤细的手指已经泛白。
产婆双手沾满着鲜血:“夫人,使把劲,头出来了!”
“啊——!”
疼痛感就像是一把凌迟的刀,寸寸割着妇人的身体,她痛苦万分,直到那个小生命降临。
“生出来了!是位小郎君!”
妇人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轻声说着:“孩子,让我瞧瞧我的孩子……”
她伸出手,可一瞬间,屋内的烛火被一阵阴风尽数熄灭,只听见产婆呜咽一声,待丫鬟们焦急地点亮蜡烛后,只见原本抱着孩子的产婆倒在了地上,脖颈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而她怀中刚出世的孩子竟不翼而飞。
“孩子?!我的孩子呢?!”
“孩子——!”
妇人见孩子不见,紧张地环视了一圈,绝望地嘶喊罢,便晕死了过去。
阖府上下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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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夏回了在城南的家,便听得邻居家刚降生的婴孩那嘤嘤的哭泣声。
“阿姊,你回来啦,”苏知盈此时正在缝的新香囊,听得那阵阵的哭泣声,“也不知那孩子是怎么了,日日哭、夜夜哭,哭得人心都乱了。”
“毕竟是婴孩,哭也是正常的,”苏知夏将刀放在一边,道,“都是邻居,生活中谁都有不便的地方,能理解的我们就多多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