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卞佐非常不解,“你怎么突然想到她了?”
牧以曼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头向前伸,伸出并拢的五指,往前招了招手。
邬星野他们的头往桌子中央靠拢,几颗脑袋凑到一块。
牧以曼开始解释道:“今天不是发手机了吗?我有个幼儿园就开始玩的好闺蜜,后来搬家去了菁华。”
“她见我上线,就问我比赛结果怎么样了。我当然就顺着和她聊了聊。”牧以曼这样说着,“我先声明啊,这可不是我主动问的,是她突然问我,说有没有看到他们学校那个很胖的女孩……”
“然后呢?”卞佐一脸好奇,赶忙发问。
牧以曼继续道:“她这么一问,我自然就想起来邬星野之前的那事了嘛,就和她说了。然后她不是跟他们是一个班的吗?就告诉了我一件事。我现在算是知道那个齐旌为什么会对邬星野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邬星野也好奇起来:“为什么?”
牧以曼又警惕地抬起头,确认四下无人注意他们,又埋下头,面对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开始娓娓道来。
事情的起因是课下他们班上的男生打闹,碰落了苏希桌上的一摞书本。
其中有一本本子,也许是以前打开的久了,自然而且就摊开在地了。
本来书和本子掉了就掉了,不是什么大事,捡起来给苏希放好就是了。
坏就坏在,男生捡起来的时候,随意瞟了一眼本子上的文字。
并且,菁华小学的语文老师训练有素,男生很会抓阅读理解的重点之处,他眼尖一眼便捕捉到了那句“我是不是,喜欢他的呢?”
这下可好,男生看到这句话,仿若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赶紧分享给他的小伙伴们。
男生们聚拢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将苏希的本子从头翻到尾。
甚至他们私下看了不够,还跑到讲台上,当着全班的面,大声,且阴阳怪气,又深情并茂地朗读了出来。
“他给了我一颗糖,好甜。”
“他今天走的时候,对我说了再见。”
“他夸我做的饼干好吃。”
一个男生在台上朗读,其它男生会在一旁挑选段落里的一个词语或者短句,再配以各种“咦~”、“嘶——”、“哇哦~”等,以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重复一遍,随后笑作一团。
苏希当时不在场,等她回来,她隐秘的少女心事已经是不再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秘密,而是成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在暗地猜测那个“幸运儿”到底是哪个倒霉男生。
他们之所以觉得那个男生倒霉,是因为苏希很胖,是他们班,不,或许在全校里的体重分量也是数一数二的女生。
肥婆,肥猪,很多人私下里都是这么评价苏希的。
所以,大多数人都对那个被苏希看上的男生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看戏以及些许怜悯的心态。
其中,被猜测次数最多,众人结合内容分析,公认的,最有可能被苏希暗恋的对象,就是苏希的同桌——齐旌。
噩梦,从此开始。
每当老师点名,如果同时点到苏希和齐旌,班上一些坐在后排的男生会心有灵犀地忽然鼓起掌来,并故意叫好。
有时候老师不在,苏希仅是递了一张纸给齐旌,他们更是会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齐旌受不了,为了避嫌,主动找老师调整了位置。
可那些嘲笑不会停止,甚至愈演愈烈。
仿佛是生活中极有意思的一件事,那群起哄的男生对这件事怎么也笑不腻一样,私下里说苏希和齐旌现在隔着一个大组,遥遥相望的牛郎织女。
他们更加会见缝插针地起哄。
那些明里暗里的奚落每天包围着齐旌,终于,让他变得怒不可遏。
齐旌觉得,自己被这么胖的苏希喜欢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齐旌只要在公开场合见到苏希,便开始对她以最恶劣的态度说最伤人话,拼了命地向众人证明,企图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蓦然有一天,大家忽然发现,苏希本子里写的喜欢的,其实不是齐旌,而是另有其人。
这样一来,众目睽睽之下,齐旌之前极力撇清关系地一些过激作法,看来就显得他完全是在自作多情。
此时,虽然再没有人明面拿苏希的喜欢嘲笑齐旌了,但是他们都心照不宣,背地里笑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人肥婆根本没有瞧上他嘛,他一天天的对人家那个态度,这不是在欺负人吗?”
齐旌倒成了某些“正义之士”口中的“坏人”了。
齐旌风评下滑,便将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苏希,怪她胖,也怪她没有自知之明。
某一天,齐旌当着全班的面,狠狠地数落苏希:“你这么胖的女生还敢谈什么暗恋男生,被你喜欢的男生真倒霉,一想到一头肥猪喜欢自己,就会觉得又油腻又恶心,!”
齐旌伤人的话语接二连三:“他要是知道你喜欢他,肯定会恶心得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