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牧以曼说完,下意识地抬头,忽然惊叫起来:“哇——!”
众人听见尖叫声,赶忙顺着牧以曼的视线探寻令她尖叫的原因。
邬星野回头,好巧不巧,苏希,正端着一盘烧烤,站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苏希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背后议论他人是非的五个人被当场抓获,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
不自在的社牛卞佐主动肩负起了转移话题打破僵局的重任:“苏希,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苏希把装了烧烤的盘子放在他们的桌上,她并非故意用力,但盘子和桌面接触的瞬间,还是发出了重重的声响。
“苏希——”邬星野见苏希放下盘子就跑,跟了上去,边追边喊她的名字。
苏希跑到宿舍楼,转眼就上了电梯,邬星野在后面追赶不及,电梯已经上去了。
邬星野看着电梯停在七楼,心道不妙。
此时江行原他们在也赶到了宿舍楼。
邬星野见电梯往上,转而想走楼梯追上去,江行原一把拽住他:“电梯等不了多久,你跑上七楼,力气都花光了,说不定还没有电梯快。”
电梯数字变化的每一秒都让人觉得无比漫长,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邬星野不敢说他和江行原之前在天台看到过苏希,她那时候疑似要跳楼。他怕说出来,等他们上去的时候,苏希已经回到了楼下。
当邬星野他们推开天台的门,第一个念头就是谢天谢地。
苏希人还在天台。
她只是坐在天台中央凸起的结构上,头埋进臂弯里。邬星野他们离得远,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
邬星野他们暂时退回楼梯间。
卞佐抵着门,随时盯住苏希的动向,他问:“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牧以曼很是干脆:“是我说的,我去找她道歉。”
“我们是一起的,要道歉我们都应该向她道歉,不过……”林淼淼抬头望着苏希的方向道:“我们先等会过去,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先别贸然过去刺激她……”
牧以曼也点点头:“我也担心这点,看她来天台,我还以为……”,她话说了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卞佐接话道:“邬星野,我们之中只有你跟她算是认识,要不你先去看看?”
邬星野环视一圈,同意了这个说法:“那我先过去看看。”
邬星野蹑手蹑脚地走到苏希身后,快要靠近苏希时,他回头朝门口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到了。
邬星野没有听到啜泣声,看不见苏希的脸,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默默地流泪。
邬星野不晓得自己应该如何开场。他踌躇半晌,还是开口,以自己最轻最柔的声音,轻唤她的名字:“苏希”。
苏希听到,微微抬起头,带着浓重的哭过的鼻音回了一声:“嗯。”
邬星野站在苏希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邬星野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这份道歉显得苍白又无力。邬星野知道他们犯了错,但他不知道,已经对苏希造成的伤害,应该怎么去弥补。
苏希又将头埋了下去,闷闷道:“不是你的错。”
邬星野继续道歉道:“我们不该私下议论你。”
苏希不知道是破罐破摔还是怎样,她说出来的内容显得她毫不在意:“没事,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老师们都知道,也不是只有你们在说……”
尽管她说出来的内容显得她毫不在意,可是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邬星野想起之前在E班,那个男老师批评苏希的那番话,“老师听说了你的事,小小年纪,不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将来有你后悔的。”
在那位E班男老师的观点里,在苏希现在的年纪里,其它的事情,在学习面前都是不值一提浪费时间的。
可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这是一件已经发生了事,又该怎么做到不受控制不受影响呢?
苏希的声音从低下传来:“邬星野,你能坐下陪我聊聊吗?”
邬星野欣然应允:“好啊。”
说着,邬星野在苏希的身旁坐下。
“邬星野,”苏希有气无力,蔫蔫地,以一腔快要再哭出来的声音问,“你会觉得恶心吗?如果被我喜欢上了,你会觉得很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