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星野和林淼淼卞佐他们一一挥手道别:“再见,咱们开学见!”
不一会儿,人就都散了。
邬星野看着还在一旁的江行原:“你要回去吗?”
江行原“嗯”了一声。
邬星野语气不确定地邀请着江行原道:“那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江行原拉着行李箱,对邬星野道:“好。”
邬星野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就已经热得不行,空气蒸腾,他本以为车上会有空调,会凉快些,可也许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公交车上人挤人,空调开了也还是热。
他们站在后门的门口附近,每次一到站,门一打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邬星野的额头沁出汗,他皱着眉头,抬起手背抹了抹,转头去看江行原。
江行原看着窗外,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模样,晃动的公交不能动摇江行原,热浪也不能。
江行原穿着衬衫,他仿佛感知不到温度,纽扣还扣到了最顶端。
邬星野看了就觉得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江行原,”邬星野凑到江行原身边,“你不热吗?”
“还好。”江行原往旁边站了站,“这个位置能吹到一些风。”
邬星野赶忙往江行原挪出的缝隙挤了过去。
有人开了窗户,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虽然夏日的风也是热的,但吹在脸上,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总算到了站,邬星野迫不及待地拎着行李下车。
车站旁边就有便利店,里面冷气十足,邬星野急着就要进去先吹吹空调。
“江行原,”邬星野拉着江行原来到冰柜前面,冰柜里的雪糕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你看看,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江行原拒绝道:“我不用了。”
邬星野拉开冰柜的盖子,边看边对江行原说:“之前不是说好了,你教我做题,等回来我请你吃雪糕的,你忘啦?”
江行原摇摇头,他没忘,只是……他以为邬星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也还记得。
邬星野翻动着雪糕,说:“你挑一个吧,外面这么热,吃一个雪糕,降降温嘛!你喜欢什么味?我觉得这个巧克力味的很好吃,里面是纯心的巧克力,里面裹了好多层,外面还撒了好多的坚果碎,超级香!”
说着,邬星野忽然眼前一亮,拿起了另外一支雪糕:“啊,这个,你看这个,这个草莓味的雪糕真的特别好吃,不仅奶油入口即化,里面还有大块大块的草莓,而且不是特别甜……”
江行原看着邬星野手上的雪糕,道:“那就这个。”
邬星野见他选定了,又给自己拿了一根同样的雪糕,去结账了。
“喏,”邬星野结完帐,分了一根给江行原,“快试试,这个味道真的很好!”
邬星野见江行原打开包装袋,自己也撕开了袋子,将雪糕塞进了嘴里,问:“好吃吗?”
江行原咬了一口雪糕:“嗯。”
他们一路吃着雪糕,一路拖着行李朝家的方向走。
路上,邬星野叼着雪糕含糊不清地说:“江行原,假期还有好多天,我打算去外公外婆家玩。”
江行原没有搭腔,邬星野继续问道:“你后面打算在家干什么呀?”
邬星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觉得很不对劲。
江行原就算不会回答自己,也不至于不出声音。
难道是自己走得太快了?
邬星野马上回头,去确认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把江行原落下了。
没想到这时候一个女人从他后面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江行原。
邬星野见此情景,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女人半跪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搂着江行原。
江行原的雪糕才吃了一半,被紧搂着,垂着手。
天气炎热,白色的雪糕很快便融化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黑色的水泥地上,被砸出了一朵一朵白色的奶油花。
邬星野举着雪糕,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忘了吃。
冰凉的雪糕水顺着邬星野的手和胳膊留了下来,冷得邬星野一个机灵。他反应过来,赶紧三下五除二地将剩下的雪糕吞进肚子里。
邬星野看不见女人的脸。
但邬星野凭借着自己跟着邬梅看过的狗血电视剧的剧情推测,这人女人,非常极其有可能,就是江行原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