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乌黑的头发曲卷,如同一束柔软的丝绸,垂在她肩膀上。
邬星野虽然看不见女人的脸,但江行原长得那么好看,他妈妈也一定长的很好看。
女人抱了很久,终于抱够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双手捧着江行原的脸,细细地抚摸着:“行原,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很想你。”
江行原盯着眼前的女人,张了张嘴,半晌才终于开口问道:“那你怎么才来?”
女人本来还在抚摸江行原的手一僵,犹豫着开口:“我……”
“你来干什么?”女人还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被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
邬星野好奇地回过头,发出质问的那个人,是江行原的爸爸。
女人惊讶地回头,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江行原的爸爸。
她的手还搭在江行原的肩膀上,不疾不徐道:“我来看看孩子。”
江行原爸爸的语调带着愤怒:“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女人放开搭在江行原肩膀上的手,转身站了起来,摘下墨镜,和江行原爸爸直直对视:“我是行原的妈妈,我为什么不能过来看看我的孩子?”
这会,邬星野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庞,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漂亮,看来江行原长得这么好看,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是邬星野总觉得女人长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因为江行原看久了,所以会觉得她的妈妈眉宇之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么?
“你配吗?”江行原爸爸愤怒地提高音量,“你配当他的妈妈吗?”
“江溯,”江行原妈妈面对江行原爸爸怒火表现得十分平静,她慢悠悠道,“我是对不起你,可我们会变成这样,你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行原永远是我的孩子,什么配不配?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他身上永远流着我的血。”
邬星野站在一旁,此时的气氛不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识相点,悄悄地回家,可又正是因为此时的气氛不佳,他是一步也不敢动。
邬星野偷眼去瞄江行原,江行原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行原爸爸冷冷道:“我说过,让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根本没有资格当行原的妈妈。行原,过来。”
江行原妈妈没有对江行原爸爸的这番话作出对应的任何的反应与回应。她只是转身面对江行原,又蹲了下去,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又扶着他的肩膀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江行原手上的雪糕已经全部化了。
邬星野看着地上融化成一滩的白色雪糕,觉得很可惜。
“邬星野,”邬梅下楼扔垃圾,顺便看看邬星野怎么还没回家,就见邬星野傻愣愣地站着,她远远地喊道,“你不回家,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就像一场电影开拍后,所有演员都进入了状态,此时正演到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部分,此时,一位群演身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破坏了气氛。
手机铃响的群演邬星野不好意思地朝主演们扯出一个抱歉的,生硬的微笑,然后低着头弓着腰,尽量让自己安静退出片场。
邬星野将手中的行李箱递向邬梅伸出来接的手,进楼前,又朝江行原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行原的妈妈已经不见了。
江行原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邬梅对着邬星野喊道:“邬星野,你在看什么呢?电梯到了!”
“哦,”邬星野收回视线,朝电梯奔去,“来了!”
邬星野回到家,趴在床上,对着聊天界面那个标注着江行原的页面,打了好多字,又一个一个删除了。
奥数夏令营第一天在车上,邬星野就找江行原交换了联系方式。
邬星野盯着之前自己给江行原发的信息:“江行原,我是邬星野=v=。”
江行原当时只回了三个字:“江行原。”
邬星野翻了个身,将手机放在胸前,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给江行原发什么。
江行原,这时候在想什么在干什么呢?他会希望有人问候吗?还是不希望自己问呢?
邬星野想了半天,删删减减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发了一句不痛不痒的问候:“你还好吗?”
邬星野忐忑地盯着聊天框。
过了好久,对面也没有任何回复。
邬星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一早醒来,他马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为早上七点十二分。
解锁手机,邬星野干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聊天软件。
昨天邬星野特意将江行原的聊天框置顶,为了第一时间能看到他的回复。
可惜江行原的头像上,并没有那个表示发来信息的标记。
邬星野点开江行原的聊天界面,聊天软件的信息不会显示已读,他的视线来来回回盯着聊天软件上的所有文字反复观看。
先前加好友的系统有一句提示:“你和江行原已经添加了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