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原看了他一眼:“想早点过来看看你。”
江行原说得随意,却让邬星野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几拍。
忽然,花生兴奋地冲向草坪,邬星野的手被这股拉力猛得一拉,差点摔倒,多亏江行原及时拉他一把。
邬星野手忙脚乱地试图抓住脱了手的牵引绳,他追在后面紧张地喊道:“花生!”
最后,江行原还是跟着邬星野一同前往医院。
现在不过八点,医院还没有热闹起来,邬星野他们穿过安静的走廊,轻轻推开了姥爷的病房门。
此刻,姥爷还是和先前一样,仿佛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中,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邬梅有些不解地看着提早出现的邬星野,轻声问道:“不是说了让你十点再来吗?”
“我带花生出去,回来就睡不着了,”邬星野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所以就早点过来了。”
邬梅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回学校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需要买了带走的东西?”
邬星野摇了摇头,回答道:“都收拾好了,应该没有什么要买的了。”
邬星野犹豫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要不我请一天假……”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邬梅便果断地打断了他:“没事,你先回去上你的课。”
邬梅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给邬星野任何商量的余地。
果然,妈妈是不会同意自己请假的。
邬梅表情柔和道:“你就别担心这边了,如果真的需要你留下来,我会打电话去跟你们老师请假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你安心回去上你的课。”
邬星野无奈地接受了邬梅的决定,他知道以邬梅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邬星野只好点点头,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退一步道:“那你五点再来……”
他们是七点多的车票,五点回家拿行李再去车站,差不多就是替换站岗到最后的时刻。
邬梅见邬星野坚决,只问道:“那你晚饭怎么办呢?要不我在家做好,早点过来,你们在家吃完再走?”
“不用做,”邬星野早就想好了答案:“我到学校再吃也行。”
“那小江……”邬梅看着江行原。
江行原摇头道:“阿姨,我也没关系的。我和星野都很习惯在学校吃了。
邬星野补充道:“再说,学校的食堂菜很多,也有很多选择的。”
邬梅怀疑道:“你们到学校的那个点,学校食堂还有饭吗?”
邬星野不以为然道:“没有就在学校外面吃一点嘛……再不行,宿舍还有零食泡面什么的,饿不死的!”
邬梅见他们坚持,知道再怎么劝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她叹了口气:“好吧,在外面吃的时候,那你们一定要注意饮食卫生。找赶紧一点的餐馆,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你赶快回去休息吧。”邬星野点头答应,“对了,我在家煮了一点粥,你回家记得吃……”
病房里,姥爷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唯有吊瓶的输液管内,证明着时间在流逝,药水正一滴滴地落下,落进姥爷的身体里。
邬星野注视着那吊瓶,看着药水慢慢滴下,然后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江行原。
江行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偶尔眨眨眼睛。
阳光从窗户外面挤进来,均匀地洒在江行原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江行原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他之前告诉邬星野的那本《编码》。
他的瞳孔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得像一颗琉璃珠子。
邬星野看着江行原专注的神情,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上速写本。
这光感,这动作,这素材,真的太适合画速写了。
自上次运动会的速写失败后,邬星野专门准备了一个A7的小本子,用来偷偷地练习,练习的内容,就是画江行原,为得是在下一次运动会,一雪前耻。
没有本子,邬星野决定,还是借助一下科技的力量。
邬星野装作不经意地玩着手机,实际上偷偷地将摄像头对准了江行原,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