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还有江行原在身边,而江行原当时,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那种在心底隐隐涌上来的恐惧感,甚至可能更多。
邬星野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还有一种无力,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此刻显得如此脆弱的江行原。
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做什么,才能帮江行原去分担他的情绪。
在江行原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邬星野没有说太多的话。
邬星野不像江行原,这种时候,他说不出什么精彩绝伦的话来。
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江行原的依靠,试图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去支撑他。
邬星野抬起双臂,搂住、搂紧了江行原。
他的双手在江行原的背后紧紧地贴合。这个拥抱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这个拥抱能够让江行原感到好受一些。
江行原在邬星野的怀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的颤抖也逐渐停止。
那天,许久之后,江行原才从邬星野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学校画室的老师看了邬星野的画,站在他身后夸奖道:“哦,画得感觉很不错啊。”
“谢谢老师。”邬星野听见夸奖,也大方回应道:“老师,应付联考,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学校的老师道:“你画成这样去联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下课后,一个同学悄悄地靠近邬星野,小声打着招呼道:“邬星野……”
是之前在聊天软件找他的同学。
“洪和玉,”转头看向他,微笑着问道,“好久不见,所以你后来出去了吗?”
和邬星野聊天的同学叫洪和玉,之前没有像邬星野他们那样出去找画室,而是被习章翔撺掇着,去了习章翔老师开的画室进行集训。
十月份的时候,邬星野他们在京州的画室给林默过生日,拍了好多照片,发在了朋友圈的时候,洪和玉看见了,便找邬星野私信问了一下近况。
本着交流的心态,邬星野描述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洪和玉】:真好啊……
【星期五】:你那边呢?怎么样?
邬星野等了好一会,洪和玉那边好半天都没有回复他那边的状况。
可能洪和玉只是问问,没有要交流的意思吧?
邬星野这么想着,放下了手机,继续开始画自己的速写作业,等邬星野画完,再拿起手机时,被洪和玉的回复吓了一跳。
洪和玉的回复数量可观,信息也非常可观。
【洪和玉】:我感觉我们画室不怎么样……
【洪和玉】:我是去的习章翔他老师的画室,之前习章翔跟我说他和老师特别好,他推荐过去的,不仅有优惠能便宜,到时候老师还会有特殊照顾
【洪和玉】:然后我去了那边之后,那边的老师就说他们分两个班,本来我只想报普通班,老师说美院班人数仅限30人,价格贵很多是因为小班教学,而且老师还是美院的,能学到的东西更多,又说我很有潜力,反正就是让我报了美院班……
【洪和玉】:我问能不能先交一个月的钱先上一个月,他们说可以交全部,到时候我觉得不行可以再按照上了多少节课实际算钱再退……
【洪和玉】:上课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根本没有分什么美院班,大家都是在一起上课的,临摹的东西也一样,开始的一个月,有个美院上学的小老师还是很认真的,天天会过来指点一下,当时我虽然没有感觉到有老师特殊照顾我,但是那个小老师天天都在画室,也很用心,就还好……
【洪和玉】:没想到一个月之后美院的小老师开学了,我问他他说他只是兼职的,他走了之后画室里就几乎没有老师了……那些大老师一个星期只来一两回,而且也不是人人的画都讲,其它时间我们完全就是自生自灭
【洪和玉】:我后来和小老师聊了才知道考美院分造型和设计,我查了一下专业,我说我想学设计,大老师他们说学设计没有追求,学造型考美院才是对的……
【洪和玉】:所以我就想退了这个班,结果他们说已经上了三个月了,已经过了可以退钱的时候,而且这个学费是按照优惠价算的,按照课时算,我交的钱都不够交三个月的学费,所以走可以,但是一分不退
【洪和玉】: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继续呆在这里我感觉我肯定完蛋,可是交了那么多钱,我都不知道怎么和我爸妈说……
邬星野瞠目结舌。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