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发生得很是突然,所有人都被屠睢爸爸的举动吓了一跳。
邬星野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屠睢突然被踹得跪下,内心的惊讶和慌乱难以言表。
屠睢爸爸的动作是如此突然,以至于邬星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邬星野看见有人朝自己跪下,本能地想要上前阻止,但一看到屠睢那双怨毒的眼睛,双腿却像被毒蛇缠绕住一般,动弹不得。
邬星野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十分猛烈,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清楚屠睢爸爸这样做是为了表示出一种歉意,但在邬星野的认知里,道歉应该是真诚的,更何况他们这样的情况,发展到下跪道歉,属实是有点儿过于夸张了。
邬星野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急忙道:“不要这样!”
屠睢单膝跪地,低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用力压制内心那种觉得丢脸的波动。他没有起身,但也没有如他爸爸所愿,将另外一只腿也跪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脊背却挺得很直。
民警们也被屠睢爸爸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虽然见惯了各种场面,但是以目前这样的情况来说,这样道歉方式还是让他们感到有些夸张了。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无奈和困惑的表情。
其中一个民警上前试图扶起屠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先起来吧,这样不好说话。”
邬星野深吸一口气,走到屠睢爸爸面前,与这个男人对视着。他轻轻地说道:“屠睢爸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样的道歉方式确实过于夸张了。我们可以好好沟通,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屠睢爸爸见邬星野和自己说话,赶忙顺杆往上爬道:“他都跪了,赔钱的话钱,就不用给了吧?要是你觉得不够,我再让他给你磕一个?”
屠睢爸爸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焦虑。
邬星野微微皱眉,他看着屠睢爸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现代意义上的下跪,除了道歉,还多少有些屈辱的意味。
邬星野确实是想让屠睢道歉,他想让屠睢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并不在自己,却无意于折辱屠睢本人。
屠睢的爸爸不关心自己儿子的状态,只在乎在这件事里,是不是要赔钱。
邬星野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多少是清楚了,屠睢变成这样,和他自己家里的环境有莫大的关系。
“屠睢爸爸,”邬星野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民警赶忙对屠睢爸爸说道:“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并不一定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真正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屠睢爸爸听了民警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眼珠子转来转去,仿佛正在思考,半晌,他问道:“什么办法?”
这一问,给民警也问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毕竟每个人的情况和处理方式都不同。
民警转而去问邬星野:“你有什么想法吗?”
毕竟邬星野是当事人。
邬星野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被抛给自己,他想了想,看了一眼江行原,江行原小声表示道:“看你决定。”
邬星野小声地向江行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江行原也算是半个当事人:“我就想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江行原点点头:“都听你的。”
屠睢爸爸听到邬星野的话,急忙向他提问,再次确认道:“只要他不来找你们,这次就不用赔钱了是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邬星野转过头,看了一眼屠睢。
屠睢低着头,沉默不语,自从屠睢爸爸来了之后,屠睢几乎就是这个状态,没有过变化。
邬星野的心中五味杂陈,于是,他点点头道:“是的,只要他保证以后不再来找我们麻烦,这次就不用赔钱了。”
屠睢爸爸听了邬星野的话,喜笑颜开,连连点点头道:“好!”
说着,屠睢爸爸见屠睢没反应,一掌猛地一拍,屠睢没有防备,拍得屠睢一个趔趄:“你还不快保证!”
屠睢还是一言不发。
屠睢爸爸马上对邬星野他们道:“我是他爸爸,我替他和你道歉,我保证这小兔崽子不会再来找你们了,叔叔保证!”
“那这样……”屠睢爸爸对警察问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民警见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共识。剩下的,就是拟订好和解书,两方签字确认了。
最后,在屠睢爸爸的强硬态度下,邬星野和屠睢都签了字,双方达成了暂时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