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客服麻利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
他们拿着房卡,房间号码是127,就在走廊的尽头。推开门,放眼望去,房间内布置得干净整洁,床铺上放着两枚枕头,一床被子,被子上一丝褶皱也没有。余光之下,旁边的厕所也是蹭光瓦亮,看着很舒服。
邬星野环顾四周,有些意外道:“这房间比我想象中宽敞得多。”
江行原点点头,放下了邬星野的画具背包:“先把东西放下,我去买一下一次性的换洗内裤,你先洗澡吧,小心伤口别碰到水。”
“哦,”邬星野放下东西,回头道,“好。”
江行原说完就出了门。
邬星野进了浴室,要洗澡了,这才意思到,原来刚才之所以能在余光之中看见厕所,是因为浴室的四面墙都是由透明的玻璃所组成的。只有中间的一小段地方是磨砂的,可以稍稍遮挡视线。
这样的设计大胆,让浴室充满了现代感,但也让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邬星野左右看了看,在这样的浴室里脱衣服,总有种在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了的羞赧感。
幸好江行原出去买东西了,房间里面没人,邬星野这么想着,稍微放松了些。
江行原回来得很快。
从外面能看见浴室里面的动静,从里面自然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江行原进了浴室的外间,邬星野关注着外面的动向,对江行原道:“东西麻烦你放在水池上就行。”
奇怪的是,江行原放下东西,人却没有出去,而是一直在水池子那儿洗着什么东西。
邬星野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由于磨砂的缘故,邬星野只能通过江行原的动作推断出他在洗东西。
邬星野本来已经洗完了身体,打算出去,然而江行原却一直在外面洗东西。
虽说和江行原很是熟悉,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江行原“坦诚相见”,还是很奇怪的。
邬星野只好继续装作没有洗完澡,继续冲着。
总算是等到江行原洗完出去。
邬星野擦干身体出来,外面不仅有江行原买的一次性内裤,还有一套新的衣服和裤子。
邬星野先前的衣服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早就脏了,江行原出去,竟然还帮他还买了一套新的衣服。
衣服的款式很简简单单,上面印着一个礼物盒,丝带散落,里面有两只可爱的小狗顶出礼物盒的盖子来。
“谢谢你帮我买的衣服。”邬星野穿上衣服走出来,对江行原感激道。
“街上买的,不是什么好衣服。“江行原道,”也来不及洗,只能临时应急。”
“没有……”邬星野刚想回话,忽然他瞪大眼睛道:“不是!你帮我把衣服洗了?”
旅馆的窗户边,晾衣架上,挂着邬星野的衣服。
包括内裤。
怪不得刚才江行原在洗手池呆了那么久。
邬星野瞬间瞪大了眼睛,局促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其实衣服明天我自己带回去洗就好了……”
“没关系。衣服脏了,我看见就顺手洗了。”江行原站起来道,“我也去洗个澡,洗完我们出去吃个饭?”
邬星野见江行原进去,脑子乱糟糟的,他想:“江行原帮我洗了衣服……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也帮江行原洗一下衣服?”
邬星野正想着,抬头看见江行原的身影,透过玻璃的磨砂若隐若现。
邬星野不知道怎么了,别说进洗浴间了,他一下子连看都不好意思往那看了。
就在邬星野还低着头在纠结要不要进去帮江行原洗衣服发时候,江行原已经洗完出来对他道:“我们出去吃饭吧。”
附近有不少吃饭的地方,但晚上营业的,多是喝啤酒撸串的店铺。
邬星野被屠睢打伤了脸,上了药,需要忌辛辣油腻,因而这些香气扑鼻的烧烤是不能吃了。
但邬星野很爱吃这些东西,他眼巴巴地看着烧烤摊子上老板熟练地翻动着烤串,烤串的肉被火灼得嗞嗞往外滴油,老板抄起旁边的瓶瓶罐罐往上倾倒,撒上调料,那香味顺着烟火往外肆意地四处散开。
邬星野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又转而眼巴巴地看着江行原:“周围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吃的,我们要不就吃这个?”
江行原仿佛没有接收到邬星野的可怜电波,道:“医生说了最好忌口。”
邬星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小街,为自己争取道:“可是现在这个点,好像没什么可以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