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透明的天顶上透进来,洒在江行原棱角分明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江行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身子。
邬星野被江行原的举动吓得一怔,身体僵了一僵。
他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感觉上江行原好像没有醒,这才睁开眼睛。
邬星野又观察了一阵,江行原还在熟睡中,呼吸平稳。
不知怎么地,邬星野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四个大字——《白雪公主》。
虽说这个联想也太过离奇,但江行原安安静静地躺着,头发乌黑如墨,皮肤白皙如纸,嘴唇不染朱砂却微红,看着分外的饱满柔软……
邬星野的视线在触碰到江行原的嘴唇时,仿若触电一般,害怕地收回了目光,不敢继续再看下去。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江行原,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不合时宜的幻想从脑海中驱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
夜愈发地深了。
邬星野的困意终于代替心动翻涌,他缓缓进入了梦乡。
由于背过了身去,所以邬星野不会知道的是,江行原,在他背过身后,睁开了眼睛。
碧绿的草原辽阔无垠,绸蓝的天空上白云如羊,悠然自得地游走其间。
微风吹过,草浪翻滚泛起层层涟漪,牛羊低头,慢悠悠地啃食着鲜嫩的青草。
按照卿潇的计划与安排,邬星野他们也穿上了蒙高勒的民族服饰,骑在马背上,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拗起了动作,拍起了写真。
蒙高勒的马是可以野骑的,马儿接受过训练,也有工作人员带着,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此这一天他们身边都有工作人员跟着,邬星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早醒来后,他也没怎么敢和江行原说话。江行原看着,倒好像是有话要找邬星野说,只是邬星野一直有些刻意地避开江行原的意思,导致一早醒来,他们两个没有好好地说上过一次话。
广景曜是最先琢磨出味来的。因为早上邬星野吃早饭的时候,竟然一反常态,不是坐在江行原的旁边,而是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本着愉快的旅行之旅,可别出了什么幺蛾子最后闹得不愉快了的想法,拍摄的空隙,广景曜偷偷把邬星野拉到一旁,低声问:“你是不是和江行原吵架了?”
邬星野听见这无稽之谈,想也不想地马上否决了:“怎么可能?”
广景曜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那你今天干嘛一直不理江行原?”
邬星野有些心虚:“我有吗?”
广景曜挑眉反问:“你没有吗?”
邬星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该解释自己目前的心情,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
轻叹一口气,邬星野只能避重就轻地强调:“真没有吵架!”
广景曜闻言,见邬星野不打算对自己说实话,敷衍地附和道:“行,没吵架。”
广景曜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道:“但那你别不理江行原,他那副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可……可怜?
邬星野听见广景曜的评价,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奇葩用词?
都说高考是人的一生中文化水平最高的时刻,看看广景曜,这才考完没几天,语文的遣词造句能力就已经下降到这个地步了吗?
望向远处正在被摄影师指导拍摄动作的江行原,江行原应该也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瞟。
他们两个视线相撞,邬星野马上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马上扭脸看向了别的地方。
广景曜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他出声提醒:“就当你们没吵架吧……”
邬星野纠正道:“不是就当,我们本来就没有吵架……”
“好好好,”广景曜点点头,妥协道,“没吵架,没吵架!”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啊,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都认识多久了,直接像咱们这样,找个机会找个角落,早点说开就好了。”
马儿飞奔起来的时候,马背上颠簸得总有一种人会随时掉下来的错觉,可当感觉到风被马甩在背后的时候,是那样的畅快。
邬星野忽然就出声,朝着江行原的方向喊出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江行原马上便给出了回应。
邬星野其实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他觉得现在很快乐,下意识地就想喊一喊江行原而已,他道:“我想再骑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