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回头看向林清,只见人召出了一柄朴实无华的剑握在手上掂了掂,回眸一笑:“走!追上去看看。”
傅念跟着林清的步伐向前追赶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远处的一座大石,发现原本应当靠在上面闭目养神的黑色身影消失不见。
“冼峥人呢!”傅念顿时慌了,他朝前方大喊一声:“喂!你们别追蝎子了!冼峥不见了!”
岩洞外。
“你在哪儿?还活着吗?”一道声音从黑色的衣襟里响起,细听下带了些隐而不发的担心。
“嗯。”黑衣人借着岩壁藏起身,视线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发现了一伙人,大约有七八个。”
“然后你就这么跟了上去?”对面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动身前就不会跟我们打一声招呼吗!害得我们在这找了你半天!谁知道你是被掳走了还是走丢了。”
“来不及。”
“什么?”
“来不及。”黑衣人顿了顿,又补充道:“怕跟丢。”
对面明显停住了,紧接着就是几声急促的呼吸,破口大骂:“冼峥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别每次都几个字几个字的像结巴一样往外蹦!你说话这样云里雾里的让人很难猜,知道吗!”
“知道。”冼峥回答着。
对方气得冷笑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在开门。”冼峥如实描述着。
“在什么?”
“在开门。”
“.......”
“开几把的什么门啊你倒是说清楚!”沈音觉得自己头发都要冒烟了,那一身贵公子的形象早已在一来二回的对话中消失殆尽。
“我请你,现在,给我讲明白:你遇上了什么人,在哪里,附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们在干什么,做什么,做的过程中有什么细节,一一如实汇报!”
那近乎崩溃的怒吼让冼峥不由自主地头向后仰,他停了一会儿才说到:“七八个人,不知道是谁。在一处山洞前,山洞有石门,打不开,他们正在尝试破解阵法。”
“破解多久了?”沈音问道。
“一炷香多一点。”冼峥估算了一下时间,迟疑道。
“如果是你,需要多久?”
“最多半炷香多一些。”
沈音沉默片刻,说道:“给我个方位,我们现在赶过去。”
“在你们刚才休息的地方往西北方向直走。”
这是沈音那边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离得有些远,但冼峥却听得清晰:“他们是不是没有阵修啊?”
沈音的声音又复响了起来:“石门上是什么样的阵法,他们之间有人起阵吗?”
“石板阵,在石门前的地上。需要人同时踩到对的几个板才能打开,没有起阵。”
沈音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没有阵修?那肯定不是太华宗和上岳宗的人。”
“也不是鸿渊道宗的。”有人接了一句话,听着像是傅念的声音。
“这一次招收新弟子较多的是哪一宗派的?”沈音那边问了一句。
“好像是修云岭和月华宗。”樊知越道。
“喂,冼峥!你那边看到的七八个人都是女修吗?”孟语宾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过来。
“不是,有男有女。”冼峥探头再次确认了一眼,突然道:“他们打开了,我尾随进去。”
“站在原地别动!等我们过去汇合。”
“来不及了!”冼峥一个闪身,巨门在背后“砰”地关了个巨响。
沈音愣了愣,突然气急道:“你进去了!谁来给我们开门啊!”
“......”对面一片沉默。
常少岩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嘴:“冼峥,你等等我们再进去不行吗?”
“......”仍旧渺无音讯。
在一旁听着的孟语宾忍不住也加入喊了几声,得回来的都是石沉大海一般令人心惊的静默。
“怎么回事?”傅念察觉到了异常,皱眉问道。
“是结界。”林清垂下冷清的眸:“他现在已经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