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震惊回首:“你怎么也大开杀戒了?”
“他们想杀你,杀我,杀冼峥,杀沈音。沈音就是被他们打下深渊去的。”傅念胸腔不断起伏着,牙尖磨出了利响:“他们就是冲着鸣山宗而来。”
“可是,我们和晗光宗有什么深仇大怨吗?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傅念冷笑一声:“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林知均,他好像认得冼峥和沈音。”
林清一怔,已经光洁如初的脊背瞬间爬上蚀骨的痒。他激红了眼,恨声道:“又是他!”
“我以为他只是和你有恩怨,不曾想……”傅念哼笑一声,握剑的手一紧:“还是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忽然,身后的巨剑轰然而动,林清拉过傅念迅速一闪,躲过了一块砸向面门的巨石。
“怎么回事!幻象要倒了吗?”傅念持剑走出,看着以身坐阵的冼峥一身是血,不禁皱眉:“他们不是近不了身吗?你这血是?”
“是雷!”冼峥言简意赅,眉间拧的是一幅铁骨铮铮:“它想劈了我,我偏不如它意!天雷,速来!”
一道惊雷再一次劈在了冼峥的脊骨上。
“你在炼雷淬体?”傅念睁大了眼,惊吼道:“你疯了!你又不是体修!又不是雷灵根!炼雷淬体,只会把你击得身死道消!”
“走开!”冼峥吐了一口血,看着那抹刺眼的鲜红融于图腾之中,天地法阵闪了一闪,再次迸发出冲破云霄的光芒。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解决了这群废物!”冼峥的手向休门方向一指:“去那边躲着!沈音这里自有我来接应。”
傅念和林清对视一眼,很是不客气地道了一声:“得罪了!”
他飞身而上,将冼峥以精魂为耗苦苦维系的法相劈了个稀碎。寻风剑过,光芒大震,一时间吸引了无数眼光。
“那是?鸣山宗的人?”混乱中,有人依稀认出来了傅念屡战屡败的水剑诀。
一名身穿红白法袍的弟子惊呼道:“那不是阮师兄的手下败将吗?他怎么做到的一剑劈山!”
“谁知道呢!莫非真的踩了什么狗屎运获得了天降机缘?”另外一名同样打扮的弟子凉凉开口:“一百多岁了才开始摸出门道,即便真的获得了什么机缘,也不足为惧。”
“幻象劈开了,那岂不是谁也没得到那个最大的机缘?”一名蓝袍弟子站在一侧,看着碎裂的残剑石像,喃喃道:“这个傅念行事真够很绝,自己得不到就要毁了去,谁也别想染指吗!”
“你错了!”一名持剑的女剑修上前一步:“如果没有人得到机缘,这座惊天石像是不可能被劈毁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鸣山宗有人获得了这个机缘,那个阵修只是在维系假象罢了!”
“你们是谁?我怎知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蓝袍弟子听得心头火起,朝着女剑修怒吼一声。
女剑修抬手削了对方的发髻,冷声道:“修云岭诸人,撤!”
“修云岭?”蓝袍弟子追了几步,摸着光秃秃的发髻,禁不住咬牙切齿:“好!修云岭!小小宗门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我们扶嶷山宗是吃素的吗!”
“你们扶嶷山宗是不是吃素的我不知道!”一道鹅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但要想与修云岭作对,先过了我们离花坞这关再说!”
“一个蛊修门派也敢口出狂言?”蓝袍弟子冷笑一声,抬手凝起一道光球就朝鹅黄衣衫的女修身上砸去。
黄衣女修身形突然在面前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拿了一条蛇放在蓝袍弟子的脖子上,笑嘻嘻道:“怎么样?蛊修也能杀你啊!”
那厢又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我的灵力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她四处张望了两下,突然盯住了一个目标,眉目阴毒:“是你!你这个该死的符修!为什么禁了我的灵力!”
一张符落入了修长的指尖,青年眉目清俊,身姿如松。
他礼貌颔首,面带微笑:“这位道友,在中低阶秘境里汲取他人的灵力并下死手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不如握手言和,携手同行,说不定还能寻到更好的机缘。”
说罢,他抬步走向了已经坍塌的埋剑台,一道符飞出去,刚好挡住了又一道落在冼峥身上的惊雷。
他扬了扬手中的明黄纸片,眉眼带笑:“怎么样?帮你挡住了致命一击,出去后记得感谢我啊!”
冼峥大喘了几口气,看向沈音的眼中带了一点温度。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只会朝着自己怒吼发火的人,也会有春风得意温情脉脉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