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罢,低头沉思:“我们白鹇一族怎么可能孵化得了凤凰这种上古神兽。”
闻莘答不上来,只好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我记得师尊说过,你们白鹇一族是守护凤凰的仙禽。”
白徵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听得对方继续补充说:“当年凤凰灭族,师尊和霍宗主赶到时只来得及抢下那颗凤凰蛋。师尊说他有使命保下凤凰遗孤才没日没夜看守着的,至于那颗凤凰蛋后来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白徵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那颗蛋是霍相隐。
他想掀被下床去观元峰问个究竟,奈何整个人拼不出一丝力气,只能病恹恹地轻垂着眼,看着扎在小臂上的利针被拆出,道:“多谢闻峰主大义相助。”
闻莘笑着摇了摇血瓶子:“这有什么?反正如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后互相之间多多照顾啊!”
白徵点了点头,忽然福灵心至,抬眼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人。
“闻峰主,请留步。”
对方好奇回头,问:“长宥仙尊还有什么事吗?”
他有些难以启齿似地张了张嘴,纠结半晌,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我听莫师姐说你有大才,不知可否相邀,请你来凌岩峰帮忙改编教案?”
闻莘是个好说话的,见有热闹,当下眉开眼笑:“这有什么?小事一桩直说便是,不过我也不保证能帮上什么忙。”
白徵紧张的神情舒缓开来:“不需要太规正,只需让小孩子能理解就好。”
“这倒不难,不过......”她话锋一转:“鸣山宗的修行教案不都是出自你的手吗?怎么现在还要求我一个门外汉来了?”
长宥仙尊的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何为“遮遮掩掩”,琢磨着如何圆谎本就是他不擅长的事情,因而只能借着被褥悄悄挡住了发红的脸颊。
“新收的小徒弟年纪太小,我之前编撰的教案他看不懂,所以要劳烦您费心了。”
闻莘抿着嘴笑:“你之前那两个徒弟为什么能看得懂?”
白徵沉默半晌,才道:“因为那时他们早已过了启蒙的年纪。”
——
闻莘应下了请求,代价是两瓶桃花酿。
白徵闻言只觉得亏待了对方,坦言如今身体不适,待明年将养一些,多酿几坛新的补齐这份礼。
闻峰主本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将蛊虫放出去之后便勤于往返凌岩峰和五仙峰之间,一来二去倒和凌岩峰的人混熟了。
“长宥仙尊,我感觉你的脾气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火爆啊?”她歪歪头,看着斜卧病榻上过目教案的人,轻声道。
白徵闻言不禁失笑:“我如今的身体,也生不起气来了。”
闻莘点头:“那倒也是,但我听你谈吐,总觉得你应该比外头广为流传的形象要稍显和蔼一些。”
他闻言放下了书:“我在外人眼里是什么形象?”
闻莘神秘兮兮笑道:“你要听哪个版本?”
白徵抬眼:“还有不止一个版本?”
闻莘点头:“最广为人知的版本有两个,一个是从我们鸣山宗内流传出去的,一个是外头流传回来的。”
素来没啥好名声的长宥仙尊为了保险起见,先选了第一个。
“宗内流传的版本大约是,倔强,任性,叛逆,护犊子,死古板。”
白徵:“......那外面流传的呢?”
闻莘回忆了下:“外面流传的版本倒把你说的像个人物,但无外乎几个关键词。
她掰着手指数:“脾气暴躁,剑法高超,嘴皮子利索,能动手绝对不动口,打人还挺疼。”
白徵的脸色越听越沉:“谁传的?”
“合欢宗的那个宗主,叫房什么华的。”
他了然,收回视线淡声揭过一页:“房郁华。”
这种风言风语能传出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闻莘探出八卦的头:“对了,你的那个三徒弟余长缈是不是从她手里救下来的?”
白徵思考片刻,认真道:“是,也不是。”
闻莘“啧”了一声:“最不喜欢谜语人了,话都说不明白非要让人猜。”
虽然不懂“谜语人”这三个字究竟何意,但大体也能估摸一二。
白徵本不是个愿意多话的,只是如今有求于人,半真半假的话糊弄不过面前机灵的主儿,只能如实道:“是从她手里抢来的,但不是从她手里救下的。”
“哦~”
闻莘将这话放进脑子里转了几圈,竖起食指摆了摆:“如果我没理解错,余长缈当时重伤被虐待,不是房郁华干的。”
“可以这么理解。”
“想不到房郁华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女魔头嘛!”
白徵不敢苟同,碍于情面,只好闭嘴不答。
闻莘看着他严肃的模样摸了摸下巴,问道:“怎么样?教案改得能用吗?”
白徵点头应了声,过了好一阵才艰涩提出修改建议:“有些词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想来孩子更不理解,劳烦闻峰主稍作解释才可。”
手脚放太开的闻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