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霍宗主,竟想学人家金屋藏娇。
“哈。”从未受宠的前大师兄现鸣山宗宗主发出冷笑,“原来那个器修居然是他的宝贝道侣?”
闻莘闻言,投来的目光里夹杂了一言难尽的迟疑:“你总不能觉得,藏的是司楷吧?”
司楷,那个器修的名字。
他拍拍手,觉得无不荒唐:“难道是我么?我算哪门子的娇?给他洗衣服做饭擦地,手都糙了。”
“你不知道,我更不懂。”闻莘开了坛桃花酿,嗅着新鲜的香气,眼睛满足眯起,“我只知道,男人吃醋都这样。”
“何为......吃醋?”
倒酒的动作一停,女子愣了愣,方说:“他看到你和别人亲昵,心底泛酸不畅快?”
明惊风皱眉,一时无法理解其中意外。
“跟别人说句话而已,有什么好不畅快的?”
“如果是你呢?”这下轮到闻莘开始好奇了,“退一万步说,如果我师兄藏的那位娇妻真是司楷,你就不会产生这种酸涩微妙的感觉?”
明惊风咂舌半晌,将闷堵的心品了许久,忽地道:“可是,听你的意思,他也没有藏人啊!”
“......”
霍相隐的那点子醋意全被藏在平静之下,忍受着他愈发肆无忌惮的挑衅和晃悠。直到某日,虞都地界的林家又送来了一张单子。
他看着来信,不由皱了眉,下意识地拉上了那只当面用开水浇花的手。
“做什么?”明惊风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满肚子怒气一忍再忍,霍相隐没有发作,只貌似平静地交出单子:“我不想接,送给你们,放过我的花。”
“呵。”冷漠地,明惊风笑了一声,看着院内半边枯黄。
确实,再这么胡闹下去,沐檐来了都无力回天。
他把这些枯枝败叶收拾起来,点了一把火全部焚成灰,拍拍手应声拿下。离开前还不忘回头,露出一个晃眼明媚的笑容:“如此慷慨,倒不像你了。”
“怎么不像?”霍相隐看着他的背影,冷不丁说。
这话问得好,将明惊风跳脱而去的身形定住,半晌答不上来。
闻莘说,没有人会把自己在意的东西让出去。
对她而言是酒,对自己而言是鸣山宗。
那对霍相隐而言,是什么呢?
单子、积分、钱,难道都不重要吗?
他心事重重,下山的脚步也沉重,几时晃到林家的也未得知。
鸣山宗与这座数百年的恢宏府邸交集不多,但因着两大宗门坐镇的缘故,总该对底下的百姓散修照拂一二。
即便对方是仙门中鼎力百年的世家望族。
送来的单子与林家无关,却是因着旁边的一座小庙里闹了妖风。
林家家主似乎对鸣山宗掌门的截胡丝毫不意外,见他来,抬手抱拳,从富得流油的脸上挤出乐呵呵的表情说:“明掌门,劳烦您跑一趟了。”
前后因果已经由林府的管家交待,明惊风大致了解一二,他懒怠见到对方的谄媚模样,状作不经意地躲开视线,微不可查地皱眉问:“你们家好歹掌印符箓之术,怎会抓不到妖?”
“那妖挺凶,还会拆招,确实无法。”
明惊风嗤之以鼻,同样的修为,宋不归下山除妖一张符箓一个准,还从未听说过失手的情况。
也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坐上林家家主之位的。
此时懒得深究,本也与鸣山宗无关。他屏退众人,独自去庙里见了妖,不禁感叹黑风挺大。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黑风里,有影子应声走出。细看去,竟是只面目狰狞的兽。
那妖看着像马,却长了状似鱼鳞的皮,一双眼球尤为突出,盯着人看时可怖森然。
明惊风自诩胆子大,但看到那双眼睛时,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一拍。他屏息凝神,悄悄捏住术法,脸上端起客气问询的笑。
“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几个字嘲讽意味忒浓,连妖都能听得出来,当下怒吼一声:“霍相隐那孙子呢?把他叫出来!”
“孙子?”听到此话,不知怎么地,明惊风忽然怒从中来。
他冷笑一声,手上水诀毫不犹豫地拍了出去:“哪来的妖物?乳臭未乾信口雌黄,有什么资格喊一个年纪能做你爷爷的人叫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