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二天一起床。
祝苑就察觉到了,她好像又感冒了。
是被昨晚的凉风吹感冒的。
接下来的一周,祝苑身体发软,鼻子很堵,有时候头很昏。
周五放学。
祝苑一打开门,就看到桌子上有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被插进花瓶里。
下午的光不强,透过窗照到向日葵上,很梦幻,金黄色的光,就像是太阳,闪闪的。
祝苑走到桌子上,弯腰闻起了向日葵。
她还趁着太阳,摸了摸向日葵上的金黄色的光。
暖暖的,很治愈。
祝苑是等到金色光消失才回到房间里。
兔子趴在窝里,看到她来了,很激动的跑到她的身边。
祝苑看到窝里新鲜的蔬菜叶,以为外婆回来了。
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外婆。
直到客厅里的铃声响起。
祝苑走到电视柜边,接起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让祝苑去医院,因为外婆晕倒了。
祝苑放下兔子,穿上鞋子,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等到了医院。
看到外婆安然无恙的躺在病床上输液。
祝苑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说,外婆是因为低血糖晕倒了。
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
祝苑就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上,牵着外婆的手,眼睛湿润的望着呼吸平稳的外婆。
不知何时,外婆已经满头白发了。
明明外婆才是最需要照顾的那个人,偏偏整天为她奔波,还给她买兔子,向日葵来让她开心。
外婆醒来时,正好看到祝苑抹眼泪。
外婆伸出手,在祝苑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说。
“乖乖,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祝苑沉默着,不停的点着头。
外婆输好液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祝苑和外婆出了医院,才发现外套忘记拿了。
祝苑让外婆坐在公交站台上等她,她回去拿。
外婆输液的地方在二楼。
祝苑是走楼梯上去的。
等出了楼梯口,祝苑才意识到,她走错了路。
不小心走到了三楼。
祝苑没有折返回去。
而是静静的望着走廊里,两个熟悉的背影。
是程铮和邬粥彤。
他们坐在凳子上,有说有笑。
走廊里,全是他们嬉笑的声音。
医院的三楼,是单间,费用很高,环境却很好,很干净。
祝苑并不知道,程铮已经住到三楼来了。
她还打算,周末找了时间来看他。
现在,见到了,可她的心,却揪着疼。
很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
祝苑像个偷窥者,总在暗里,窥探着他们的幸福。
程铮的精神气很好,手脚都很灵活,总爱笑了,眸子里跟温柔了,和她遇到的程铮,是两个模样。
祝苑舍不得离开似的。
静静的望着他们,却不甘心。
走廊上。
邬粥彤叠好千纸鹤后,转身一看,看到程铮正在叠兔子。
邬粥彤看着奇形怪状的兔子,皱着眉,很困惑的指着程铮手里的兔子说:“铮哥哥,你叠的是什么?”
程铮让邬粥彤伸开手,随后把兔子方在她的手心说:“是兔子。”
邬粥彤看着叠的步骤,忍不住问:“是小时候我教你叠的吗?”
“嗯。”程铮点点头。
邬粥彤把玩着兔子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着怎么叠啊!”
“嗯,不会忘的。”
程铮的话,一声不落的入了祝苑的耳。
很讽刺。
祝苑最后,在程铮剥糖给邬粥彤吃时,她落荒而逃了。
不过,临走前,太阳也没放过她。
六点的太阳,是微光,却依然照进了医院的走廊里,再通过地板,反射到了凳子上的两个人身上。
金黄色的光,渡在他们的身上。
很美好。
青春,在此刻,得以应验。
恰巧,当光全汇聚在程铮身上,时间仿佛静止了,就停在程铮剥糖的一瞬间。
走廊里,两个时而靠近的身影,影子映在地上,成了一个影子。
除了一个影子,在角落里,还有一个悲伤曲折的影子。
十月中旬。
幻水镇的秋天,一片金黄。
连着气温都低了。
街道上的人们,都穿上了外套。
祝苑是在银杏树变黄时,找了一个周六,去了一趟学校。
她要把居民楼的房子退了。
因为入秋了容易下雨,天气也冷,祝苑想在家多陪陪外婆。
决定退房前,祝苑想了两个晚上。
今天,是祝苑退完房的第二天。
房东昨晚联系她,说她放在窗台边上的几盆植物没有搬走,让她今天务必搬走。
窗台的植物是祝苑和徐莹莹共同养的,对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