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挑了一个周六,坐上公交车就去了学校。
周末的学校,一片寂静。
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
居民楼外,有一颗梧桐树。
祝苑抬头望着,想起了和程铮站在梧桐树上,有说有笑的画面。
突然,一阵风拂过。
恰巧吹散了树上的一片梧桐叶,落在了她的肩上。
祝苑站在梧桐树,畅想,直到豆子大的雨滴落在脸上,祝苑才慢悠悠的躲起了雨。
等拍了拍身上的雨珠后,她上了楼。
由于她和徐莹莹的东西很多,祝苑搬不走,只带了点重要的,剩下的全部都留在了房子里。
她是上楼看到一地的东西,恍惚间,她才明白,不知何时她和徐莹莹已经创造了很多回忆。
祝苑走进房子里,想再看一眼,便四处走动着。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祝苑迫切的转头。
她的心脏比眼睛先发现程铮。
程铮站在窗边,朦胧的光照在他身上,很漂亮。
祝苑的目光,不由得为他停留了。
在时间里,祝苑注意到程铮的头发长了,耳朵上不再有耳钉,衣服的颜色,不再是黑色,而是一些亮色。
程铮的皮肤白,很适合亮色的衣服。
祝苑的心脏,砰砰乱跳。
脸也红了。
直到程铮的旁边,突然冒出的邬粥彤打断了这份宁静。
“铮哥哥,这盆多肉我们要留下吗?”邬粥彤抱着两盆多肉说。
三双眼睛,相对着,望着各自。
祝苑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邬粥彤怀里的多肉。
多肉是徐莹莹养的,花了她很多心思。
最后好不容易才活了两盆。
祝苑从程铮的面前走过,望向邬粥彤怀里的多肉说。
“你好,能把你怀里的多肉还给我吗?”
邬粥彤点点头,把多肉放在了祝苑的手心。
祝苑接过多肉,说了句:“谢谢!”
祝苑低头望着多肉,最近没照看多肉,多肉都有点枯萎了。
在祝苑摆弄着多肉时,她的耳边传来程铮的声音。
“这盆苦橙树你还要吗?”程铮把手上的苦橙树抬了抬说。
程铮的声音很柔,祝苑抬起头,就看到程铮端着苦橙树,望着她。
祝苑和程铮短暂对视后,走向了程铮。
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程铮手上的苦橙树。
在手指擦过程铮手掌时,祝苑感受到了程铮的温暖。
抱着苦橙树的手,悄悄的红了半边。
祝苑抱着苦橙树,小声的说:“谢谢!”
然后,抱着植物,就走了。
她想和程铮呼吸同一片空气,可邬粥彤的存在,把这一切割舍了。
祝苑临走前,听到房间里,邬粥彤叹息的声音。
邬粥彤说,好可惜。
接下来,祝苑听得很清楚,程铮说,明天陪你去买。
祝苑的心,往下沉了。
险些下楼时,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祝苑出了居民楼。
雨已经停了。
可起了很大的雾。
雾蒙蒙的一片,遮住了周围的植物。
祝苑站在雾里,迷失了方向。
她抱着植物,穿梭在雾里。
隔天。
天放晴了。
祝苑趁着天气好,坐着公交车,去了一趟幸福之家。
幸福之家在幻水镇的郊区。
周围交通不便捷。
可公交车却能抵达。
兴许是偏僻,周围的环境很好,在幸福之家的不远处,有一座桥。
河里的水,是连着七塘河边的。
祝苑下车,穿过桥,就看到了幸福之家的这个大字。
祝苑这次来幸福之家,是为了捐款。
房子退租后,房东退了一年的房租费,总共加起来,有二万块。
是徐莹莹舅舅离开前,提前预付的。
现在他们离开幻水镇了,祝苑想用他们的名字,来捐这笔房租费。
幸福之家的门,是一个生锈的铁门。
祝苑走进去,却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干净的院子。
院子里种上了花和许多品种的应季蔬菜。
在院子里,有一群嬉闹着的小孩。
他们的年龄各不一样,却成为了彼此唯一的家人,住在幸福之家里。
祝苑昨晚就和院长通过电话,表明来意后,今天一到,她就直接去了院长的房间。
院长的房间,在二楼。
祝苑顺着楼梯,走到了二楼。
院长看到她来了,很热情的给她搬来凳子,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祝苑说完谢谢后,坐下从包里把包好的钱放在了桌子上。
院长很感谢她,说这笔钱,来得及时,因为再过一个月,天渐渐冷了,孩子们过冬的东西,还没有备齐。
祝苑坐着,和院子闲聊了很多。
祝苑从院子的口中,得知幸福之家,是她出生那年创办的,从幸福之家里出去的小孩,现在都过得很好,每逢过节,出去的小孩,都会回来看望她。
在院长的热情声里,祝苑最后难以拒绝院长说的,要把他们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
在院长写名字时,祝苑念了徐莹莹和徐莹莹舅舅的名字。
她想,这笔钱,就当是替他们做善事了,他们会得到神灵的庇护,永远平安、健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