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在写时,突然问起祝苑。
“祝小姐,需要把你的名字一块写上去吗?”
祝苑端着杯子,浅浅抿了口,摇了摇头说:“不用,这笔钱,不属于我。”
在院长的一声声“小姐”里,祝苑听得别扭,最后让院长,叫她苑苑。
苑苑这个名字,还是徐莹莹先起的头。
她说,这个名字,念起来就好听,很大气,和她气质符合。
在院长记笔记时,祝苑被窗外的嬉笑声吸引。
她起身,站在了窗边。
低头一看,就看到院子里,有一群孩子,他们的脸上,都是笑容,在他们的中间,祝苑还注意到,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
玩偶服是一个熊。
只要他一动,孩子们就会害怕又好奇的围上去。
在他熊的手上,祝苑看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糖果。
小孩喜欢糖,都上前到他的手上去拿。
祝苑看得入迷,嘴角也不自觉的笑了。
直到耳边传来院长的声音。
院长望着院子里的熊说:“穿着玩偶服的是一个男生,他今年暑假出了车祸,最近才好起来,不过,车祸撞到了头,不记得五年之间的所有事情了,记忆只停留在了14岁。”
祝苑听着院长的娓娓道来,恍惚间,让她想起了程铮。
程铮也失忆了,也不记得她的存在了。
就在祝苑倍感疑惑时,在看到邬粥彤的一瞬间,祝苑确定了。
玩偶服里的人,就是程铮,难怪他会有五颜六色的糖。
院长的继续说着,此刻的她,就像是程铮14岁时的见证者。
“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叫邬粥彤,小时候,他们每逢周末,都会来一次幸福之家,不过,自从邬粥彤五年前离开幻水镇后,程铮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最近来幸福之家,我才从邬粥彤的口中,得知程铮出车祸了……”
院长提起时,不由得叹气。
院长还说起了邬粥彤和程铮小时候的趣事。
原来,他们小时候就认识,是青梅竹马。
原来,她才是插足他们友谊的第三者。
窗外的嬉笑声愈发大了。
祝苑的目光,望向了院子。
院子里,程铮把头套摘下了,和孩子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程铮是老鹰,邬粥彤是鸡妈妈。
程铮真的很温柔,担心邬粥彤跑不过,故意放慢了速度。
祝苑望得久了,连院长喊她,留她吃饭,她都没有听到。
直到院长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祝苑才回过神来。
不过,她拒绝留下吃饭再走。
和院长就闲聊几句,祝苑以有事为由,就下了楼。
院长想送送她,被她拒绝了。
下了楼。
邬粥彤和程铮已经没有玩游戏了。
他们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祝苑是看到邬粥彤耳朵上别着一朵粉色的三角梅,才注意到,他们的头顶上,有一大片开得灿烂的三角梅。
三角梅很漂亮,而祝苑看出了邬粥彤的口语。
她笑得烂漫的走到程铮的面前,问他,她漂亮吗?
而坐着的程铮,满眼都是她,微微点了头。
祝苑还注意到,程铮的手上,有一束很漂亮的三角梅。
似乎是为邬粥彤包的。
祝苑最后,悄悄离开了。
出了幸福之家,祝苑险些被石头绊倒了。
她的心被割裂了,很痛。
晚上。
有星星作伴的夜,没有很孤独。
祝苑坐在窗边,失眠了一整夜。
隔天,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退散,祝苑就静悄悄的出了门。
她想喘口气。
便到处转移。
从楼下,喂养流浪猫,到去广场上,看来往的人。
每一帧,都是崭新的。
在太阳冒出头的八点。
祝苑临时起意,去了常常买酱油的小卖部。
距离上次买鲜牛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渐渐的,祝苑也不喜欢喝牛奶了。
祝苑走到小卖部,先去了买了一瓶橙子味的气泡水。
不过秋天,已经没了冰镇的橙子味的气泡水了。
祝苑习惯性的买了两瓶,等付款时,才注意到。
老板以为她要退,刚想拿走一瓶,被祝苑阻止了。
她付款完,拿着两瓶气泡水,站在小卖部门口,呆呆的望着熟悉的画面。
秋天和夏天不一样。
秋天悲凉,夏天燥热。
祝苑把气泡水的瓶盖扭开,喝了一大口。
等喝完,她又去了小卖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了。
小卖部旁边的街道,渐渐没了烟火气息了。
小卖部老板说,附近要开发商场,住在这一片的居民们,都搬走了。
而老板念旧,说他不会离开的。
祝苑很庆幸,老板留下的小卖部,也是她的念旧。
祝苑坐在凳子上,抬头仰望着头顶上的绿叶橙三角梅。
三角梅开得特别多,很大一簇,落了一地的花在凳子周围。
恍惚间,祝苑在花里,看到了程铮在笑。
她也跟着笑了。
直到耳边传来声音。
——小姑娘,这个你还要吗?
祝苑转头一看,是夏天他们遇到的老奶奶。
祝苑把瓶子放进了老奶奶的口袋里,然后从兜里,把全部零钱都给了老奶奶。
老奶奶似乎还记得她,对着她笑了又笑。
还问她,上回的小伙子怎么没有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