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来时,祝苑回到教室。
失落的搬起了桌子。
换位置的事,是她主动提出的,她想换到一个离程铮远一点的位置,这样,她就不用整天都把注意力放在程铮的身上了。
当祝苑搬桌子时,她的同桌还问为什么。
祝苑留下一句“窗边的位置,坐腻了。”接着,她就把桌子搬到了靠近后门的位置。
搬好位置,祝苑把后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门外被雪积得很厚的栾树,她想起了那个夏天,栾树边上的程铮。
可现在,程铮却离她更远了。
祝苑的感冒还没好,早上吃完药,祝苑的头昏昏沉沉的。
这会儿,有点犯困了。
她就着桌子,趴着小憩一下。
等醒来,上课铃声刚刚响起。
祝苑抬起头,伸了下懒腰,就在桌子角上,看到了一颗兔子硬糖。
祝苑拿起兔子硬糖,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窗边的程铮身上。
兔子硬糖,是她和程铮之间的秘密。
除了她和程铮,祝苑想不出第三个人了。
难道程铮是知道,自己因为考试考砸了,心情不好,然后用糖来安慰我吗?
祝苑低头看着糖,然后轻轻的将糖放进了抽屉里。
祝苑总想忘记程铮,却怎么也忘不掉。
她羡慕邬粥彤,却怎么也成为不了邬粥彤。
邬粥彤像是她青春里,最大的阻碍。
程铮就像少女时期甜得过腻的苹果,却止越渴。
一月初。
祝苑坐在门边,没了一抬头就看到程铮,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不过,好在门边安静。
英语课上。
祝苑记完陌生单词,就被英语老师突然点了名。
英语老师点她,是想让她翻译一下今早刚送到班上的英语报纸。
八中,有订英语报纸的习惯。
不过,英语报纸年份,参差不齐的。
比如,今早的报纸,就是十几年前的老报。
祝苑从抽屉里拿出报纸,由于今早她忙得昏头了,忘了英语报纸这件事。
等拿起来,她看到报纸上的标题时,她就愣住了。
紧接着,身体发着抖,拿着报纸的手,都拿不稳似的,不停的抖动着。
因为报纸上,报道的车祸,当事人是她的父母。
当年,那场车祸,被传得沸沸扬扬,祝苑当时还小,一些车祸的细节,她记得不是很清楚。
可如今,关于那场车祸,出现在报纸上,再由她口中翻译出来,对她来说,很困难。
她努力的想要忘掉,却后知后觉明白,她永远也忘不掉,父母在那场大火里,被焚烧,连骨头都被烧成了渣。
在同学和老师的期待下,祝苑像处在监控室里,让她很反胃。
突然,胃酸顺着食管,涌了上来。
祝苑感觉到一阵的恶心。
在她强撑着,踉踉跄跄的靠在桌子上,眼前一黑时,她的耳边,传来温柔又清冷的声音。
“杨老师,我想尝试翻译一下。”
祝苑的耳鸣,来得急。
隐约听到了英语老师说好。
祝苑额头上,满是冷汗,为了让意识清楚点,祝苑拿起桌子上的水,就猛的喝了几大口。
等撑着桌子缓一下了,祝苑才慢慢抬起头。
这一抬头,她就看到窗外,程铮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色的光,暖洋洋的照着,而他,捧起报纸,正低头读着。
程铮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像小溪里的山泉水,透彻而清凉。
祝苑的目光,落在程铮身上,一刻也不想挪开。
程铮没有读关于她爸妈的那篇报道,而是转向了,背面一篇,关于勇敢的。
报道里,讲述的是一个小女孩失去父母后,勇敢努力生活的故事。
祝苑没读过,自然也不知道,报道里究竟讲的是什么故事。
因为关于这张报纸,会被她丢进垃圾桶里。
等程铮翻译完,祝苑才看到,今天的太阳,出来了。
把窗外枝桠上的雪,都融化了。
祝苑总是矛盾的,一边想着,程铮喜欢的是邬粥彤,一边继续喜欢程铮。
过了今天。
程铮救她于火热之中,会被她深深的记在心里,成了无人说的秘密。
站在光里的程铮,就在那一刻,穿过时空缝隙,救了她。
她对程铮的喜欢,已经难以控制了。
她深知,对程铮而来,她只是短暂出现的一只蝴蝶,不配留在他身边,成为一朵三角梅。
可她想落在三角梅上,期待程铮能看到她的美丽。
一月中旬幻水镇又下了一场偌大的雪。
这场雪里,幻水镇的街道上的梅花已经开得很艳了。
雪花积在梅花上,沉甸甸的打断了枝头上的梅花。
落在雪白的地上,成了最独特的红。
八中高三楼下,一个小花坛里,栽种了一棵三年的梅花。
是祝苑她们刚进入八中,植树节时,校长其中栽下的。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