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苑抱着一盆三角梅和多肉，出了花店，她站在街道上，缓了很久。

临走前，她转头，又望了眼，花店的名字。

不过，这次，她看到花店的牌匾上，看到了圆圆后面，写着一排字：“我爱你，下辈子也爱。”

祝苑没想到，在十字路口，会有一家花店，是为妻子而开。

兴许是想得太多，祝苑连红灯都没注意。

前脚刚跨下去，手腕就被紧紧的抓住，望后带。

祝苑回过神来，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程铮。

程铮穿着白色羽绒服，下身是浅色牛仔裤，他呼出的热气，能把整个冬天，融化了。

祝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空中的白气。

直到耳边，传来质问以及夹杂着几分愤怒的声音。

“你不要命了。”程铮把手松开，看祝苑呆呆的，忍不住开口说话。

祝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望着远处，拥挤又吵杂的街道，惆怅的说：“程铮，你知道吗？有一家花店，牌匾名字是妻子，花店是妻子，就连墙上的画，也是妻子。”

程铮倘然不知，他一脸茫然的望着祝苑，不过还是回了祝苑的话：“那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

祝苑没想到，程铮会回答她。

——叭叭叭

公交车过了一辆又一辆

街道边上，喇叭声里，贩卖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水果。

突然，沉默过后的祝苑，抬头望着旁边的程铮。

她欲言又止，最后，在程铮的目光里，她把想问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程铮的头发留长了，脸上有血色了，除了黑眼圈，其他都是祝苑不曾熟悉的模样了。

祝苑望着程铮，望了很久。

直到不远处，舅舅在喊她的名字。

祝苑不想让舅舅等太久，等绿灯亮了，祝苑临走前，转头望向程铮，心里酝酿很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程铮，要是某天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程铮没有回她。

只是沉默的站在街道边上。

祝苑望着程铮叹了又叹，她知道，她的问题，难到了程铮。

祝苑最后放弃听程铮的回答了。

过了斑马线，绿灯变成了红灯。

祝苑还是没忍住，扭头望街道的那头。

结果，当她转头时，街道边上站着的程铮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根柱子。

祝苑擦了擦眼睛，等意识清楚了，祝苑才明白，她把上个周一的程铮，带到了今天。

而拉她手腕的，只不过是她的幻想。

是她最近整宿失眠，导致的。

程铮怎么会来这条堵得要命的街道。

他现在过得很好，祝苑不想打搅他的生活。

等上了舅舅的车。

边上的舅舅络绎不绝的同祝苑说话，还问她刚才去哪了，他在街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还问了她，三角梅和多肉是从哪里来的。

祝苑没有说话，只是在眼睛湿润前，闭上眼睛。

舅舅以为祝苑是累了，便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的开着车，还顺带把音乐关了。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祝苑的呼吸声，和哽咽声一样大，因为她的心脏，在流泪。

祝苑总想把程铮忘掉，可总是忘不掉。

喜欢一个人，和苦杏一样，入味即苦。

二月末。

八中每天几乎都有一场考试。

被考疲劳的学生，看到试卷就有阴影。

祝苑也不例外，比起复习，她更害怕考试。

每次考试下来，她总是无法超越程铮和邬粥彤。

他们的存在，成了祝苑遥不可及的梦。

今天，考的是物理。

物理老师当堂考完，下一节课让他们复习，然后自己开始批改试卷。

物理老师批改得很快，当然，也离不开1班每位同学的努力。

等批改完试卷，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物理老师没有急着讲试卷，而是让同学们先讨论，等讨论没有结果了，他再讲。

程铮是物理课代表，由他分发试卷，当祝苑拿到自己试卷的那一刻，她的心态彻底崩了。

物理是她的弱项，没想到这次的物理，只考了七十五分。

以往，她的物理都上九十的。

祝苑低头望着试卷，手不停的在颤抖。

这次滑铁卢，对于她而言，是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