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祝苑拿出草稿纸,重新计算错的物理题时,物理老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她的旁边。
——叩叩叩
物理老师轻轻的敲了下她的桌子。
祝苑抬头一看,物理老师正指着她的错题,然后咳嗽了声说:“这次失败,不算什么,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物理老师安慰完,紧接着,他拍了拍祝苑的肩膀说:“你就不要再计较太在意题的对错了,既然错了,就说明你这方面的知识点还很薄弱,程铮的物理成绩很好,你去找他给你讲讲你薄弱的知识点吧!我相信,他讲的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物理老师说完,又拍了拍祝苑的肩膀说:“去吧!带上试卷去问问他吧!我想,他很乐意给你讲的。”
祝苑其实不太愿意,可物理老师站在她的旁边,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最后,在物理老师的注视下,祝苑拿上试卷,缓慢的走到了窗边。
1班的教室不大,却花了祝苑很多的勇气。
手里的试卷,被她握得皱皱巴巴的了。
兴许是这次考试,同学们都考砸了,祝苑经过时,鲜少有同学抬头看她。
就这样,祝苑的紧张与不安,有所缓解。
等到了程铮的课桌边,祝苑看到程铮的桌子边上,围着几个同学。
祝苑没有打搅他们,而是站在桌子角,等程铮给同学们讲题。
在离下课还剩十分钟时,程铮终于把询问物理题的同学们讲明白了。
等同学们回到位置上,祝苑靠近程铮的桌子。
见程铮低着头,祝苑伸出手,蜷缩的手指,犹豫了很久,才敲响桌子。
——叩叩叩
桌子响了,声音不大,可就在程铮的手肘边上,一下子就让程铮注意到了。
在程铮抬起头的一瞬间,祝苑屏住呼吸,把手里皱巴巴的试卷平铺着,放在了程铮的桌子上。
然后在程铮的疑惑里,祝苑小声的说:“是物理老师让我来问你题的。”
程铮没有回答,而是把桌子上的试卷拿了过去,然后翻了一个面,看到祝苑把打叉的题,他先是皱了下眉,接着拉开了靠里面的凳子,坐了上去。
等坐到了邬粥彤的凳子上,程铮先是把桌子上的课表收拾好放进了抽屉里。
“坐吧!”程铮抬头望着祝苑说。
祝苑望着程铮的凳子,抿了下嘴,说:“谢谢!”
程铮的凳子还是暖和的,可在祝苑看来,像一块被火灼烧的铁,烫得她心脏发热。
在祝苑深呼吸时,耳边传来了程铮的声音。
“是这几道题不会吗?”程铮把试卷放在桌子上,用笔指了指。
程铮的声音,像是一颗薄荷糖。
祝苑看着试卷上被打红叉的错题,点了点头说:“是。”
“错的题都是同一个知识点,是这个知识点有疑惑的地方吗?”程铮问。
祝苑如实回答:“是,这个知识点我一直没弄明白。”
“好。”话毕,程铮从邬粥彤的抽屉里,拿出了物理书,然后翻开祝苑薄弱的知识点,说:“是这一章都不懂还是只是这一个知识点不懂?”
祝苑伸出手,指了指第四章节说:“是这个章节的知识点,还不太明白。”
程铮顿了下,然后说:“好。”
程铮讲物理很细致,把课表上每个知识点,都讲给了祝苑听,怕祝苑不太明白,还就着试卷,给祝苑讲了几个题,讲好题后,还让祝苑自己做一个试试。
由于程铮在身边,祝苑总是很紧张,拿起试卷,在草稿上计算时,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程铮不明白,还以为祝苑是忘记计算公式,他把物理书,翻到了试卷上对于公式的地方。
“是这个公式。”程铮指着物理公式说。
“嗯。”祝苑先是被程铮修长的手指吸引,连回答程铮,都是失神的,直到顺着修长手指望下看,看到公式的旁边,用红色笔写着:“程铮,你个大笨蛋(怪脸)。”
祝苑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用余光看了眼程铮,背着光而坐的他,藏在了二月末的春天里。
窗外,春意盎然,春天已经悄悄来临了。
程铮穿着毛衣,脖颈边上细小的毛衣,围着他的脖子,绕了一圈,冬天里,程铮或许没来得及剪头发,额头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程铮的眼睛,祝苑看到过,和银河一样美。
翻了春,雪化了,窗边的树,冒出了嫩芽,开了窗的教室,一同进入了春天。
——呼呼呼
一阵风,穿过窗,吹进了教室。
埋头讲物理题的程铮,很认真,他的整个轮廓,入了祝苑的眼。
额头前的碎发,被吹开,露出的眼睫毛,长得可怕,祝苑没有看到程铮琥珀色的眼睛。
窗外的风,愈发激烈了。
连着程铮脖颈边上的毛衣,都吹动了。
祝苑在这场风里,闻到了程铮身上久违的苦橙花香,和四月天里,开得烂漫的苦橙花一样。
好闻,又带着丝橘子的苦涩。
兴许是她的目光总盯着程铮看,讲完题的程铮,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祝苑的眼睛。
程铮手上笔,动了下,接着,他别过眼,轻声咳嗽了下说:“听懂了吗?还需要我再讲一遍吗?”
祝苑的喉咙,浅浅动了下。
——叮叮叮
下课铃声响了。
祝苑其实没太听程铮讲题,而她的注意力,不受控制的落在程铮的身上,或者他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