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苑趁着下课了,她拿起桌子上的试卷,腾的一下,站起来,脸色绯红的说:“听懂了,谢谢你,程铮。”
祝苑说完,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想和程铮多呆一会儿,可程铮桌子上被风吹翻页的物理书,在提醒着她,她和程铮,不可能了。
因为程铮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比她还优秀的女孩子。
可祝苑总是不受控制的,想离程铮近一点,比如刚刚,程铮藏在光里,红润的嘴唇,一上一下的动着,以及那双净是她的眼睛,都在宣告,程铮此刻,就在她面前。
祝苑的心脏,砰砰乱跳,呼吸乱了套,为了不让程铮发现,祝苑选择了落荒而逃。
等祝苑离开后,程铮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抽屉里把下节课的试卷拿出来时,连着试卷,带出来一颗糖。
粉色包装,是一颗硬糖。
程铮捻起硬糖,看了许久,然后把糖放进了一个玻璃瓶里。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玻璃瓶里发出来,玻璃瓶不大,和一个中指一样长,透明的,瓶塞是用木头做的。
把糖装好后,程铮把玻璃瓶,往抽屉的最里面放,生怕玻璃瓶被打碎了。
三月中旬。
是雨水多频季节。
也是春天。
暖空气开始回旋,但下雨过后,潮湿的天气,还是会夹着几丝寒冷。
周一,祝苑起床来,天就已经在下毛毛雨了。
到了学校,雨愈发大了,天也黑成一团。
昨天,祝苑又失眠了。
以至于上了两节课,她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为了让自己精神好一点,祝苑趁着课间休息的二十分钟,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下。
结果,没过五分钟,天就乌云密布,还有很大的雾气绕着学校。
后门被进进出出的同学推开,一阵又一阵风,透过后门,一下子涌进了教室。
——嘶
祝苑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她半睁开眼睛,从抽屉里拿了一件留在学校的外套,想搭在肩膀上。
却意外的撞见程铮站在后面靠窗的位置,在用浇水壶,给植物浇水。
自从进了高三,班主任怕他们压力太大,就主张给教室后面的一角,留了一个位置,买来几个铁架子,上面放着他们种的花草。
祝苑买的是一株苦橙树,原本她想带三角梅的,可三角梅邬粥彤养了。
与程铮有关的,除了三角梅,还有苦橙树。
苦橙树是程铮送她的那一盆。
每天,祝苑都会朝窗边看她的苦橙树。
兴许是没了阳光,苦橙树始终病殃殃的。
而邬粥彤的那株三角梅,长得特别好,很喜人。
或许得应于程铮的细心照顾,就比如现在,程铮正在给邬粥彤的三角梅浇水。
程铮没有买植物带到教室,而是和邬粥彤共同养一株三角梅。
三月天,放在教室一角的三角梅,出了春天,已经有开花的迹象了。
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们养的三角梅,估计与三角梅开花很漂亮有关,而祝苑的苦橙树,被放在架子的最下面,见了灰,见了光,却依然长不好。
祝苑侧着脸,趴在桌子上,不由得看向了架子上,她养的那株苦橙树。
望着苦橙树,祝苑的目光,开始挪到三角梅前的程铮身上,程铮的脸颊和光很配,他的鼻子很挺拔,深邃的眼眸里,是祝苑梦里的样子。
祝苑看得痴迷,直到窗边,打起了惊雷。
祝苑连想都没想,直接腾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快速跑向程铮。
当雷声从窗外响起时,程铮正好蹲在地上。
祝苑知道,程铮很怕雷声。
所以,她焦急的跑向程铮。
——呼呼呼
几米的距离,让祝苑跑出了汗。
不是热汗,是冷汗。
祝苑跑到程铮的身边,伸出手,屈腰捂住了程铮的耳朵,嘴里还念叨着说:“程铮,不要怕,有我在呢!”
祝苑喘气的声音很大,心脏也砰砰的乱跳。
耳边的雷声,愈发响亮。
窗外的雷,连成线,打在了一棵梧桐树上,紧接着,又冒出几条雷,在空中盘旋,窗外的天被雷,亮了一个色。
窗下,蹲着两个人,他们依靠在一起。
植物喜雷,在声声雷声里,枝头在跳舞。
——呼啦
后门被风吹开了。
风涌了进来。
吹散了架子上植物的叶子,连着枯黄的叶子,吹到了祝苑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