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苑捂着程铮耳朵的双手,愈发烫了起来。
她的脸颊,也开始红了。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把她烫红的手拿下去。
祝苑被冰了下,等回过神来,她低头一看,发现程铮正望着她,眼睛里净是疑惑。
程铮眼睛,很漂亮,让祝苑差点被迷惑。
祝苑张开嘴,慌张舌头打着结的说:“我……我是担心你,害怕雷声。”
程铮皱着眉头回她:“我不怕打雷。”
接着,程铮挣脱开祝苑的手,站了起来。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误以为我害怕雷声,谢谢你捂住我的耳朵,尽管我不怕雷。”
——轰隆
窗外的雷声,又响了。
程铮的话,一声不落入了耳。
兴许是想到刚刚,她捂住程铮的耳朵的画面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她的脸,比较诚实,绯红了。
祝苑的双手,很烫,只有被程铮握住的手腕,还能感受到,刚刚程铮冰凉的手的触感。
为了缓解燥热的气氛,祝苑不停的把目光移向其它地方,直到看到程铮手上,那一片枯黄的叶子。
她一下子明白了,程铮蹲下,不是因为害怕雷声,而是捡地上枯黄的叶子。
“也对,程铮失忆了。”祝苑望着枯黄的叶子,眼眶湿润,嘴里嘀咕着说,“已经记不得怕雷声的事了,也……忘了我。”
窗边,总喜欢刮风。
连带着几粒沙子,也被吹了进来。
一下子进了祝苑眼睛里,迷得她睁不开眼了。
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入了耳。
邬粥彤手上拿着一把伞,还没来得及撑开,从后门望里看,一下子就看到程铮在架子边上。
她没忍住,直接喊出了程铮的名字。
邬粥彤声音不大,难免会有经过的同学听到。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邬粥彤把伞撑开后,兴高采烈的进了教室。
到了架子边上。
她伸出手,把程铮的手掌打开了。
“欸,你手上怎么会有一片枯叶子。”邬粥彤说着,捡起枯叶子,嘀咕着说:“这叶子看着就很脏,我帮你扔进垃圾桶里了。”
程铮抬了下眼眸,随后点了点头说:“嗯,扔了吧!”
邬粥彤扔好叶子,又走到程铮的面前,把手上提着的一块蛋糕,放在了程铮的手上:“这块蛋糕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犒劳你给我三角梅浇这么多天的水。”
程铮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邬粥彤肩膀上。
“呀!我衣服什么时候被雨淋湿了。”衣服贴到皮肤,邬粥彤被冰得瑟瑟发抖。
“还是你好。”邬粥彤把程铮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笑得灿烂的说:“谢谢了!”
“嗯。”
邬粥彤和程铮对话,很自然,而程铮少得的温柔,全盘落在了邬粥彤的身上。
原来,偏爱一个人,会把她放心上,会细心的照顾她。
祝苑最后没听下去。
而是转身,一脸狼狈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风还是刮着,可祝苑却没感觉。
程铮和邬粥彤的声音,还是会零碎的进入耳朵里。
他们在讨论,三角梅什么时候开花,等花开了,邬粥彤说她,会许一个愿望,程铮低着头,侧在邬粥彤耳边,温柔的问她,要许什么愿望。
邬粥彤回他,她许的愿望,就在眼前。
祝苑明白,邬粥彤这句话的意思,她很羡慕,邬粥彤会大大方方的向程铮说,她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而她,总是会沉默,会等,会焦虑也会胆小。
会害怕程铮,会被邬粥彤占有。
快上课时。
祝苑望着苦橙树,一下子联想到了程铮。
她躲在角落里,悄悄的在看程铮。
程铮在吃着蛋糕,明明不喜欢吃奶油的他,此刻,正吃得很满足,而他的旁边,邬粥彤用勺子舀了点奶油,抹在了程铮的鼻子上。
以前,程铮很讨厌奶油,连身上都讨厌沾到奶油。
而此刻,邬粥彤在闹,而他在笑。
三月中旬。
夜里总打雷,祝苑最近压力愈发大了,会在半夜被雷惊醒。
然后就睡不着。
夜很长,祝苑喜欢下床,坐在窗边,吹吹风,看看抽出嫩芽的树叶,也喜欢拿出一个单词本,坐着背背单词。
最近的这几次考试,祝苑和程铮之间的差距,在缩小。
不过,夜里吹风的后果,就是隔天起床,头很昏,额头发烫。
祝苑起床时,她外婆已经在厨房蒸包子了。
外婆知道她压力大,便主动把早餐装进书包里。
祝苑出门前,外婆喊住了她。
“乖乖,再等等。”外婆忙着跑到厨房,从里面拿了一杯热豆浆,“把豆浆带上吧!”
祝苑低头看了眼豆浆,接过说:“谢谢外婆。”
“嗯,路上注意安全。”外婆点了下头。
“好。”
在祝苑穿好鞋后,站起来却看到外婆站在客厅,似乎有话同她说。
“外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放心。”祝苑知道外婆在担心她,她直截了当的说。
“我知道。”
“嗯。”
祝苑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今天她起晚了二十分钟,有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