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嘱托回完,祝苑拉开门把手,准备出门。
结果手刚落在门把手上,却听到身后,传来外婆的声音。
“乖乖,这个周末,陪我去一趟夏店子铺吧!”外婆犹豫很久,才开口。
祝苑愣了下,握紧了下门把手,她没转身,只是不停点着头说:“好。”
“乖乖,你包里装得有感冒药,到了学校记得吃。”
“嗯。”祝苑鼻腔带着几分沙哑的说。
祝苑有点好奇,外婆是怎么看出她感冒的,这次的感冒,不同以往,声音没哑,鼻子没堵,就是头昏昏沉沉的。
等祝苑出了门。
外婆站在客厅,朝门看了很久。
她年纪大了,夜里爱起,每晚,她都看到祝苑房间的灯是打开的,外婆不想去打搅祝苑,便坐在客厅,直到祝苑房间的灯关了,她才回房间。
她知道祝苑的压力特别大,每天回来,就在房间里学习,她其实不想耽搁祝苑的时间,可眼看祝苑的状态愈发不好,外婆担心继续下去,祝苑的身体会吃不消,才想着带她去一趟夏店子铺。
自从舅舅回来了,外婆在夏店子铺开的店就没有开了,舅舅很心疼外婆,舍不得外婆年纪这么大了,还在外奔波,便让外婆把店转让出去了。
公交车站。
祝苑刚到公交车站,车就来了。
到八中的这趟公交车,多了几辆,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有一辆。
车多了,不堵了,可祝苑少了两个人。
每天坐公交车,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和徐莹莹和程铮坐车时的记忆。
徐莹莹做得很绝,一点消息都没有留给她。
前几天,祝苑遇到5班的江颂。
和江颂闲聊了几句。
祝苑从江颂口中,得知徐莹莹去了靠海的一座城市,具体是哪里,江颂也不知道。
因为徐莹莹前段时间,发了一个朋友圈,没有配文,只是几张海边的照片,江颂点了赞,结果下一秒,被徐莹莹拉黑了。
每当祝苑很想念徐莹莹时,她就会去徐莹莹曾经的家,在门口坐上半个小时。
去的次数多了,新搬来的那户人家,看祝苑神神秘秘的,以为是小偷,就报了警。
祝苑进了警察局,还是舅舅来接的。
从那以后,祝苑就不再坐在门口,而是到他们小区,坐在一颗悬铃木下,望着徐莹莹家。
八中。
祝苑赶上了上早读。
一下公交车,祝苑就觉得头重脚轻的,全身没力气。
到了教室。
她先是接了杯温水,吃了几粒感冒药。
接下来,连着两节课,祝苑困得不行。
她用手撑着脸,又是语文课,又是早上,很催眠。
手撑着撑着,就滑了下去。
直到额头撞在桌子上,吃了痛才清醒。
等抬起了头,她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一刹那。
祝苑的脸,红到了脖子。
不过,语文老师没有指责她,而是继续上课了。
祝苑坐在角落里,耳根红了很久,才退下去。
等全身没烫了,额头撞桌子的痛感,才渐渐上来。
——嘶
祝苑不小心摸到额头,吃了痛。
估计是撞太厉害了,额头上起了小包。
“幸好,没有出血。”祝苑摸了下额头,没有摸到血,她幸灾乐祸,心想。
等额头上的伤,渐渐退下去,祝苑把桌子上被撞皱褶的试卷铺平开。
想记一下笔记,抬头看黑板,却看到窗边的程铮,在看她。
四目相对,祝苑不知所措。
祝苑发现,程铮的头发,又剪短了,不过不是寸头。
祝苑的耳根,又红了。
为了不让程铮看到,祝苑故作镇定,拿起桌子上的笔,就胡乱的记起了笔记。
等程铮没有看她了,她喘了口气,低头准备继续记笔记,却看到试卷被她画得张牙舞爪的。
窗边。
邬粥彤在记黑板的笔记,啪的一声。
安静的教室,出现了一阵很响的声音。
邬粥彤寻着声音的方向一看,看到门边的女生,红了半个脖子。
邬粥彤还以为是女生出了什么事。
结果看到女生的额头上,红了一片。
她一下子明白了,女生是犯困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
邬粥彤对这样的闹趣,向来无感。
在她准备低头继续记笔记时,看到坐在旁边的程铮,望门边看去,目不转睛,看了很久。
邬粥彤以为程铮是看戏。
哪知,程铮这一看,就看了十几分钟。
直到讲台上,语文老师拿着试卷,朝他们走来,邬粥彤才轻轻的推了下程铮的胳膊。
“程铮,你刚刚看什么呢!”等语文老师继续在黑板上写字时,邬粥彤轻声的靠近程铮问。
程铮拿着笔,顿了下说:“看门外的栾树,很茂盛……很漂亮。”
“哦,行吧!”邬粥彤看程铮记笔记记岔了,她把试卷往程铮桌子上拉了下,指着记满的试卷说:“你写错了,我这里写好了,就照着抄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