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苑看到程铮整个人,都在发光。
或许程铮是看到了什么,祝苑看到程铮笑了,他的那对虎牙,露了出来。
眼睛亮晶晶的,和银河一样美。
——砰砰砰
祝苑的心,跳得很快。
在苦橙花香里,祝苑和程铮,被定格在了此刻。
拍完毕业照,或许是太兴奋了,祝苑没有注意到她踩在一个凳子上,一不小心,就直接一脚踩下去。
脚刚落地,就被扭到了。
——嘶
——呀
在祝苑快要摔在地上时,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夹着的风里,祝苑闻到了阵阵苦橙花味。
她知道,是程铮扶住了她。
“谢谢。”祝苑站直了些,望向程铮,说。
程铮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看祝苑的扭到的脚。
祝苑知道程铮是想问,她的脚,有没有受伤,在程铮没问之前,她想开口说没事的。
可被程铮抢了先。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程铮说着,在祝苑的脚边,蹲下了。
“啊。”祝苑望着蹲下结实的后背,她愣住了。
“啊什么,我背你去医务室。”程铮见祝苑迟迟不动,便说。
祝苑没想到程铮会背她,她赶紧挥了挥手说:“不用,我能慢慢走过的。”
程铮这次没有回答,而是就静静的蹲在地上。
祝苑见程铮很固执的要背她,她最后,趴在了程铮的背上。
等程铮站起来,祝苑才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朝他们看来。
有些心虚的她,把头埋在了程铮的肩膀上。
她有私心,比如今天,程铮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她,她好想程铮今天,是属于她的。
所以,她才违背了自己,成了一个任人唾弃的人。
她明明知道,邬粥彤和程铮形影不离,是青梅竹马,可她好想,能回到曾经和程铮有说有笑的时候。
埋在程铮肩膀上,闻着程铮身上的苦橙花香,不自觉间,祝苑在程铮的背上,睡着了。
睡着前,在阵阵淡淡的苦橙花香里,祝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心脏,和程铮的心脏,紧紧挨靠在一起。
梧桐树上的知了,在歌唱,祝苑的心,砰砰乱跳。
医务室。
等醒来时,祝苑看着白色的窗帘,想起半小时前,程铮背着她时的画面。
是她今年,最好的礼物。
她撑着身子,靠在床边,医务室的窗是开着的。
一阵阵风吹进来,把帘子吹开了。
在帘子的缝隙里,祝苑看到了窗台上,放着的一盆苦橙树,苦橙树长高了,叶子绿油油的,很茂盛。
和她第一次,见到的一样。
就像她喜欢程铮那样。
喜欢是生长激素,会随着时间,在她的心脏里,扎根,发芽。
祝苑望着苦橙树,看了许久。
直到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随后医务室的医生进来了。
她的手上,端着一盆新的苦橙树。
祝苑拉开被子,下了床。
脚踝由于涂上了药,冰冰凉凉的。
医生见祝苑醒了,她边放着盆栽,边说:“你的脚扭到了,不是很严重,休息半个月就好了。”
“谢谢医生。”祝苑说。
等医生放好苦橙树,祝苑犹豫了片刻,才问:“医生,刚刚送我来医务室的同学呢!”
医生坐回凳子上,拉开抽屉,说:“我让他回去上课了。”
“哦。”
过了一会儿,在祝苑穿鞋时,医生拿了两瓶药给祝苑。
“这两瓶是喷雾,喷的时候,先喷红色这瓶,等过几分钟,再喷白色这瓶。”
祝苑接过药,说:“谢谢医生。”
“不用谢。”医生递好药,又回到了位置上。
祝苑望着喷雾,然后问:“医生,这两瓶喷雾多少钱啊!”
医生把笔盖打开,写了几个字说:“你同学刚刚付过钱了。”
“哦,这样啊!”
在祝苑望着手上的药时,紧接着,她听到医生说:“你同学挺关心你的。”
“啊?”祝苑很惊讶。
“他刚刚背你来医务室,很着急的样子,还特嘱托我,让你多睡一下,不要吵醒你,还问我,你脚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医生望向祝苑,见她没有穿校服,便又问:“你们是在拍毕业照吗?”
祝苑点了点头:“嗯,是。”
“你放心,你的脚,能在高考前好的。”医生想起程铮焦急的模样,猜到他是担心祝苑的伤,不能在高考前好,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问她,确认能好后,他皱着的眉头,才放松了下来。
“谢谢医生。”
在祝苑临走前,医生突然问了祝苑一句:“刚刚的男同学,是你的男朋友吗?”
祝苑顿住了,随后,她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只是普通同学。”
“是吗?”医生有点难以置信,明明男同学送她进来时,就着急得不行,她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医生,你窗台上的苦橙树,今年开花了吗?”祝苑问。
提起苦橙树,医生引以为傲,种花这几年,就只有苦橙树开花了。
医生停下笔,笑了笑说:“开了,开得很漂亮,整株都开满了苦橙花。”
“真好。”
“你也喜欢苦橙树吗?”医生问。
“嗯。”祝苑点点头说,“只可惜,今年没能开花。”
“苦橙树只要养好了,迟早会开的。”医生安慰着祝苑说。
“是吗?可我已经养了两年了,也没能开花。”
“是不是没施肥。”医生问。
“施了,可能就单纯的不想开花吧!”祝苑叹了口气说。
在医生沉默声里,祝苑又谢谢医生,同她说这么多话,然后借着要上课的理由,离开了。
等祝苑出了医务室,医生起身,走到了窗边,然后望着苦橙树,恍惚间,她好像在刚刚来的那个男同学身上,闻到过一阵苦橙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