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雨又开始下了,落在了祝苑的雨伞上。
清脆悦耳的声音,成了这个雨季,程铮送给她的浪漫。
太阳依旧骄阳似火,有不少的光,透过爬山虎的叶子,照在她的脚边。
祝苑低头望着那道发光的太阳光,然后从帆布包里,拿了一颗程铮放在铁盒子里的兔子硬糖含在嘴里,最后,她撑着雨伞,抬头仰望着,悬挂在半空中,有太阳作伴的彩虹。
有彩虹出现,是幸运。
今天,她足够幸运了,因为程铮送了一把橙色雨伞。
是她喜欢的。
——滴答滴答
耳边的雨声响起。
黄昏日,天空上出现火烧云,彩虹显现,未落山的太阳,照在绿油油的爬山虎上,祝苑的眼前,被一片朦胧的绿色包围。
脚边的雨滴,溅在裤腿上,祝苑撑着橙色雨伞,走向光里,走向她的浪漫里。
祝苑望着橙色雨伞,有一瞬间,她似乎看懂了程铮。
曾经,程铮也同喜欢他一样,喜欢过她。
不然,为什么会为她刻一把她喜欢的橙色雨伞,放进铁盒子里。
七月初。
祝苑他们搬家了。
一大早,祝苑就起床和外婆收拾要搬走的东西了。
前一天晚上,舅舅叫了拉家具的,把屋里的家电和家具拉去了新房子那里。
新房子是舅舅给她和外婆买的。
在幻水镇的最南边,听舅舅说,那里的环境特别好,周围植被很茂盛。
所以今早起来,祝苑和外婆只需要收拾她们的衣服就好。
等收拾好,祝苑拿出手机,对着空旷的房间,拍了又拍。
就像她第一次和外婆搬进来那样,从空楼最后又变成了空楼。
舅舅是中午十二点开车来的,当时祝苑和外婆正搬好东西下楼。
彻底搬空房子,花了一个小时。
楼下。
祝苑怀里抱着发了芽的苹果树,抬头仰望着这栋有她无数回忆的楼。
破旧的楼,是这片的标志,是她们的童年记忆。
现如今,这一片楼,要拆了,祝苑以为还能再拖拖,可时间不等人,听外婆说,下个月,这里将会成为一片废墟,将来,会盖上一栋又一栋高楼。
新楼更替,代替了旧楼,掩盖了岁月,楼盖好了,将会成为新人的乐园。
当然,这一片,将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乐园。
——叭叭叭
舅舅见祝苑不上车,便打了喇叭。
听到喇叭声,祝苑才反应过来。
在上车前,她又望了望四周,原来,不见光的旧楼,承载着无数个家庭,破旧的街道,坏掉的路灯,长势茂盛的树木,积满苔藓的下水道,曾是祝苑的整个童年。
下午二点。
祝苑她们准时到了新房子的地方。
新房子是一栋小别墅,周围植被很茂盛。
是舅舅半年前就看好的,不过当时这栋别墅有人住。
别墅前。
祝苑站在门口,仰望着这栋别墅,别墅的左边有一簇爬山虎,最右边,有两棵橙子树,以及有一小块空地。
祝苑想,舅舅是肯定担心外婆无聊,临时挖出的一块空地,供外婆种种菜。
“苑苑,我们进屋吧!”舅舅拉着行李,见祝苑迟迟不动,便说。
“好。”祝苑点了点头。
进了屋。
祝苑被里面的装饰吸引,别墅里面,各个地方,都放满了植物,家具是木质的,台灯也是木质的,高高的挂在楼道处。
别墅里的装饰,偏现代又有点古老的风格。
祝苑最喜欢房子里,放在窗台上的那棵三角梅。
祝苑走到窗台前,把带来的三角梅和苦橙树,一同放在了窗台,不过,那棵苹果苗,被她抱在怀里。
“苑苑,楼上的房间你顺便挑一间。”舅舅扶着外婆在房子里到处转移,见祝苑站在窗台一动不动的说。
祝苑刚想搬行李,就听到舅舅又说:“苑苑,行李很重,不要动,去挑房间就好。”
祝苑点了点头,就上了楼。
楼梯是旋转似的,和外婆住的房子楼梯不一样。
楼上。
祝苑先是在二楼都转了一圈,在进入最后一间房间时,她被窗台外的那株梧桐树吸引,她缓慢的走到窗台前。
然后望着那棵触手可及的梧桐树叶子,梧桐树叶子很大,她一伸手,就有片落叶,落在了她的手心,祝苑拿起树叶,就收回了手。
在祝苑惆怅低头望梧桐树叶时,耳边传来叮叮叮,风铃的声音。
等抬起头一看,一阵风来,把她额头前的碎发都吹乱了,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窗边挂着一个贝壳风铃。
和她送给程铮的那个风铃,一模一样。
一刹那,耳边的风铃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大海的声音。
风铃被风吹了又吹,不停的发出声音。
祝苑望着风铃,一下子失了神。
兴许是想到什么,祝苑用凳子踮着,把窗台上的风铃拿了下来。
然后快速的下了楼。
在她准备开口问这栋别墅的主人时,耳边传来舅舅的声音,接着,她看到舅舅和外婆站在别墅门前,一同望向她,然后舅舅开口,叫她出去。
等出了别墅,祝苑才知道,是外婆想拍一张和新家的合照。
——咔嚓
三脚架上的手机,发出声音。
照片被定格的一瞬间,祝苑下意识的望向了梧桐树,而她手心提着的风铃,在风声里,再次发出了动听的声音。
拍到照,在舅舅拿着手机看照片时,祝苑缓慢走到了舅舅面前。
“舅舅,你知道这栋别墅的前主人吗?”祝苑忐忑的问。
“好像是叫什么……叫什么呢!”舅舅皱着眉,在努力回想,直到手机屏幕被熄灭,舅舅才开口说话:“哦,对了卖我这栋别墅的儿子,今年高考和你并列第一,好像是姓程,叫什么,我好像忘了。”
舅舅刚说完,祝苑瞪大眼睛,激动的说:“是叫程铮吗?”
“对,就是叫这个名字。”舅舅听到祝苑说的名字,一下子想了起来。
祝苑的这句肯定,彻底证实了,这栋别墅,就是程铮和他妈妈住过的,而梧桐树旁边的那个房间,程铮曾住过。
难怪,窗台上,会挂着她送给程铮的风铃。
可为什么,房间里空荡荡的,唯独风铃没有被他带走。
“舅舅,你知道他们搬去哪了吗?”
见舅舅摇着头,祝苑只好放弃了。
祝苑好想问问程铮,为什么那个周末,他会失言,她在巷子口,等了程铮好久,也没能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