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贾沐晨脚尖踢上秋鸿的腰,地上那人一动不动,全无意识。
“郁金这小子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他怎么知道能在暮墙外蹲到初月主人?还好心透露给我们,他不要在首领那里卖个乖嘛?”
贾沐晨绕着地上二人转圈打量哔哔叨叨的时候,何黎黎早已将长枪往身后绑带里一插,俯身拖起初月了。
“搭把手。”她冷冷地说,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男人。
自从贾沐晨坠入午夜沥青管道之后,何黎黎好不自责。
解毒的方法她稍加打听就知道了。
为了缓解自己的歉意,也是为了给二人多年的爱情长跑有个交代,一直守身如玉的何黎黎,终于还是献身于他,将他体内的寒毒用至高点的情欲一点一点逼了出来。
尽管在蚕室那一遭之后,她已在慢看清这个男人本质了。
可多年的付出不能没有个结果,这是何黎黎给自己的交代。
她需要骗过自己,让自己有个归宿。
“你就不好奇吗?郁金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贾沐晨吊儿郎当地绕着秋鸿又走了一圈,对何黎黎的求助熟视无睹,只是一味地想要知道郁金怎么会有他贾沐晨都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何黎黎不知道得手之后的男人都是如此,还是只是她的男人才这样,睡前睡后两张嘴脸。
要是在以前,在她还是贾沐晨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的时候,这样催促的话她根本不必说出口,更别说要她说两遍了。
可是,现在不是以前。
何黎黎是个认命的老派女人。
终于,她直起身,屈服于他的牛角尖,给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郁金还能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啊!不就在你眼前吗?喏,这个叫秋鸿的,他跟郁金是办事儿搭子……”
“那他自己怎么不去给统领通风报信呢?不想给自己刷个脸?这等好事儿就这么给我俩了?不会有诈吧?”
贾沐晨依依不饶,完全不理何黎黎自己一个人将地上的初月拉起又放下,他不再能看见女朋友的需求了,只是专注在自己的逻辑里。
何黎黎怒了,她将拉起的初月的手臂猛地往地上一砸,叉腰指着磨磨唧唧的贾沐晨就骂。
“你傻啊!秋鸿和郁金都是王瑾的人!他们犯得着去高统领那里刷脸吗?分不清谁是自己主子吗?不要命了?快点搭把手!”
在这段关系里,她怎么就成了一个需要靠不断提高音量,才能刷一点点存在感的人了呢?
贾沐晨嘻嘻哈哈地蹲下身,脸上嗔怪又谄媚:“你看你,又急。我这不是就来帮你了吗……”
帮我?何黎黎心下一凉,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你只是拖拖拉拉地做了自己早该做的事情而已。
她心里这么想,可是她嘴上没有说。
她一点儿也不想再次被他拉入那毫无意义的小孩儿拌嘴里。
她太累了。
初月也太累了。
累到尽管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可是却无力反抗。
当何黎黎将她的胳膊猛地往地上一砸时,初月彻底清醒了。
连同着之前迷迷糊糊听到的二人的议论一起,将她们的谈话捋了个清楚。
秋鸿是王瑾的人?王瑾是谁?
她们嘴里的高统领想必就是高松华了,也就是女巫老婆婆秦砂的大女婿、秦厌的父亲、夺了女巫统治权的那个人。
而和高松华一起共谋此事、抛弃妻女的,是秦砂的二女婿,他们一起设计陷了害秦婆婆一家。
那么王瑾,想当然的,便是他高松华的小姨夫了。
当时和秋鸿在集装箱平台重逢之时,他便是和那个叫郁金的一起,在干着用寥寥无几的建筑份额搜刮别人情绪值的勾当。
这倒是和何黎黎说的话对得上。
所以,自己真的是被秋鸿摆了一道吗?
被他假意讨好,让自己步步深陷,其实他是要将自己作为礼物,献给他的上级,以谋求他衣食无忧的前途吗?
那他时时刻刻的关心呵护又算什么?只是为了放松初月的警惕吗?
他在玻璃宫里用手用口……为自己解毒又是为什么?中毒的自己岂不是更好被人拿捏吗?
不,不会的。
初月深知若真是如此,那秋鸿所做的事情简直天理难容。
但是,心里总是忍不住为他找借口。
“他只是被逼无奈,被自己遣走之后,他总得找一个谋生的事情吧……”
“可能就是这么好巧不巧,中了王瑾的圈套。”
“看他当时在集装箱处办事儿的样子,也不像是毫无愧意的……我相信他本质还是好的……”
爱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还未张口,初月自己就将种种理由罗列好供其挑选了。
初月也免不了在爱情里面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