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是没出这件事,她这个点应该会在自己的房间,给他介绍房间里面的东西,然后两人早早上床,而不是在馄饨小摊上。
她越想越气,发消息给江念吐槽今天的字,一只手打字,在键盘上迅速移动,快得要出残影。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煮好的馄饨出来了:“趁热吃最好吃,我多给你煮了几个,还要什么就跟我说。”
虾皮紫菜骨头汤的味道浓郁,馄饨颗颗饱满,澄黄的汤底上飘着葱花。
傅明珠的食欲一下子上来了,跟她道过谢之后握着勺子开吃。
水晶馄饨,个头大,一口咬下去吃不完。
她右手不方便,不习惯用左手拿勺,剩下的总是滑进汤里,溅出来的汁水到处都是。
她还是第一次吃东西把自己吃发脾气,只吃了两颗之后就撂了勺子。
江雪闻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问道:“吃饱了?”
傅明珠实话实说:“没。”
江雪闻顺手把她刚刚溅出来的汤汁擦干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喂你。”
傅明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善良的江先生,主会保佑你的。”
“我有时候真的听不懂你讲话。”江雪闻笑着移了个位置,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碗,用勺子舀了一颗馄饨后拿另外的勺子对半切,喂到她嘴边。
有人喂,干饭效率倍增,老板娘见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好恩爱啊。”
傅明珠欣然接受她的评价:“因为我们是新婚,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
讲话就没有嘴巴吃东西,江雪闻等她说完,才给她盛了第二颗,傅明珠没吃,忽然感叹一声:“我说这条街怎么这么眼熟,之前巷子口有一家卖手工蛋糕的,蛋糕超级好吃,我来买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好久了。”
老板娘说道:“是嘉嘉蛋糕店是吧,当时街道开发,这一条街都差点没保下来,后面保下来了,老板娘又生病了,他们现在还在全国各地求医呢。”
傅明珠不知道这回事,她只听说过这条街要改造成□□,审批都都下来了,后面又没改造成功。
据说是曾经在这条老街居住过的某位大佬不愿意儿时生活过的地方被商业入侵,花钱把一整条街都给买了。
所有店铺还留给原来的小商贩做生意。
后来旅游业发展起来,这里的原汁原味吸引了很多游客,逐渐成为海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傅明珠有些可惜:“我特别想吃他们家那个香芋蛋糕来着。”
老板娘:“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没吃过吧。”
“是我妈妈特别喜欢,所以我想尝尝。”
“下次让你妈妈来这里尝尝别的,我们这里的东西都好吃。”
“嗯嗯好。”傅明珠面色如常,只是语气低了几分,“我还想吃一个蟹酱味的,谢谢阿姨。”
“好嘞,没问题。”
叮——
又有客人进来了。
老板娘去迎客,两人交谈了两句,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明珠,你怎么在这里。”
叫她的是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应该是刚刚运动完,额角还有汗。
傅明珠思考了半天都没想出这人的名字,直接跟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过来吃完饭吗,这家味道很不错。”
说完指挥江雪闻:“我想喝一口汤。”
男人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一直停留在原地没动,傅明珠这才想起跟他的渊源。
他们大学的时候一起做过小组活动,算是在手机上聊了几天,还没到暧昧的程度。
盛满汤汁的勺子此时递到嘴边,傅明珠顺着这个姿势喝汤,蹭到嘴角的汤汁被人用纸巾沾走,动作亲昵自然。
傅明珠看着他收回去的手,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
一个吃,一个喂,路人看了都要说一句温馨。
围观全程的男人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正想离开,视线移到江雪闻脸上,有些惊讶:“您是,江总吗?”
江雪闻总算分给他一点注意力:“你好,我们见过?”
男人说道:“之前有投过您公司的工作,没运气进去。”
“这样啊。”
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愿。
他这会儿可能也反应过来气氛有些不对劲,识趣地说
:“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还有事,先走了,两位再见。”
他连馄饨都没吃,匆匆离开,江雪闻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放下手中的勺子:“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探讨明白。”
又来了,这种似有若无的上位者气息。
傅明珠大发慈悲:“问吧。”
江雪闻:“我们需要知道对方的情史,以免出现刚刚那样的尴尬场景,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说。”
傅明珠安静地喝水,真的对这个问题有点好奇。
像江雪闻这种气质门地都出众的人,应该有过很多情史才对,就算没正式谈过恋爱,暧昧的人肯定不少。
他开口:“从中学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别人,在金女士的安排下相亲过三次都只吃了个饭,到你了。”
傅明珠......
她就知道其中有诈。
但这个问题迟早得说。
傅明珠开始掰手指头:“初中有两个,一个我们班的班长还有一个篮球队的,我主持的时候给我送花告白来着,我跟他们聊了两天,然后高中差不多能算暧昧对象的有四个吧,你都不认识,现在全部都不来往了,大学不是很多,我修双学位没空搞暧昧,刚刚那个好像就是大学的一个学长,一起做过小组活动。”
一串数落下来,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用了,还有一些漏网之鱼,她都没想起来应该不重要。
傅明珠强调:“都只是互相了解过而已,并没有谈恋爱,我觉得也称不上尴尬,就像刚刚那个,我们根本不熟,毕业之后他也没联系过我。”
“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难道他喜欢我?”
她有点不理解了,大学加毕业这两年,整整六年,要是真的喜欢早就告白了,如果喜欢还能憋六年都不见面,能称作喜欢?
她最后总结出几个字:“真搞不懂你们男人。”
“我们?”
“不包括你哦,你是伟大馄饨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