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外面被关上,张秘书站在门后,悄然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在会议室外的时候,亲眼看到关于江雪闻的新闻冲向热搜,想也没想就直接赶到办公室,敲门进去后,里面的人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表情来看不太妙。
他跟这位夫人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只略微了解过,知道她的脾气,当即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傅明珠看到他,态度倒很好,只问:“我可以用一下公司里的微波炉吗?”
他自然不会拒绝,把那份据说是给总裁带的便当,给她热好,她每一口都吃得很满,像某种微妙的情绪发泄。
以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这件事应该算掀不起水花了。
所以江雪闻问他的时候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夫人知道这件事之后过于生气,所以吃掉了给您送的便当。
那样会显得他很没有职业素养。
好在夫人并没有走。
办公室内,便当是低盐低脂的搭配,非常清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傅明珠只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完全没有动过,她还是希望江雪闻能哄一下自己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看,但是没有别的反应。
她不太满意他的反应:“你这样我就要走了。”
江雪闻这才像回过神了一样,几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和她说话:“那已经是几年前的照片了,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我正在查,别生气好吗?”
傅明珠心想她才没有很生气,还没说出来,手就被他握住了。
握得很轻,好像在安抚她似的,一下一下捏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
傅明珠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一点颜控的,被这么看着,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没把手抽出来:“我知道媒体是瞎写的,没生气。”
“那就好。”
她不情不愿地说:“我是饿了才吃掉给你送的便当的。”
“你做的?”
“那能吃?”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先前办公室里面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傅明珠不安稳地抠着自己的手心,心绪都飘到天边外了。
应该是时候说点暧昧的话了,什么“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吧?”“那我们算和好了吗?”“今天晚上还分床睡吗?”
话到嘴边,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江雪闻肯定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故意沉默着不说话,想让她主动。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生气。
但还是不得不说。
她有些忐忑地叫了一声江雪闻的名字,江雪闻嗯一声,继续认真盯着她。
她酝酿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脚不麻吗?”
先是沉默,随后从沉默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江雪闻直接弯了腰,唇间不时溢出几个音节。
傅明珠没忍住给了他两锤,直接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她还没走出几步,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江雪闻还没从刚刚的笑声中缓过来,胸前震颤:“好了好了,别生气,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反正都是你自己的臆想。”
“好,是我的臆想。”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好吧,她觉得江雪闻应该是真的理解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安静待在他怀里没再动,感觉放在腰上的手一直在收紧,随后听到江雪闻的声音:“我很高兴你能来,真的。”
两人安静地抱着,没几秒钟,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江总,我们江总现在真的有事。”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见我一面都没空?”
前一个是张秘书的声音,后一个人的声音她没听说过,只觉得中气十足。
那一刻她清晰感知到江雪闻的身体僵了一瞬间,随后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挡在她面前。
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进来,他气质很稳,梳着大背头,看起来约莫五十几岁。
傅明珠几乎瞬间就认出他是江雪闻的父亲。
两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即使五官不像,也给人一种很相似的感觉。
他估计也没想到里面还有别人,越过江雪闻先跟她打招呼:“这就是明珠吧,你好我是江程,雪闻的父亲,我们还没见过吧。”
“你好。”
这圈子里家庭关系不好的不在少数,有很多人跟父母都完全没有来往,但像见了面这么气氛这么微妙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别的不知道,目前的情况,江雪闻肯定不乐意见她。
傅明珠没有表现出热络的模样,打了个招呼就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