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和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连带着耳根都红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又被螃蟹夹得生疼,只能红着脸,窘迫地低下头,不敢看沈清辞。
沈清辞的耳根也有些发热,却比宋天和镇定些。她无奈的看了凌霜一眼,示意她别胡说,随即小心地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捏住螃蟹的背甲,用巧劲轻轻一掰。
螃蟹的钳子终于松开了。
沈清辞迅速将螃蟹扔到岸边的草丛里,转头查看两人的手。
她的食指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不算严重。宋天和的食指却被夹出了两个清晰的血点,虽然没流血,却红得厉害,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疼不疼?”沈清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有……有点疼。”宋天和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还红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窘迫和凌霜的调侃中缓过来。
“我看看。”凌霜也走了过来,蹲下身查看宋天和的手指,见只是轻微夹伤,便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涂点这个,消炎止痛的。”
沈清辞接过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在宋天和的伤口上。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果然缓解了不少疼痛。
宋天和低着头,看着沈清辞专注的侧脸,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心里那点疼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好了。”沈清辞涂完药,收回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的红痕已经淡了些。
“多谢师父。”宋天和小声道。
“谢什么,”凌霜在一旁打趣,“要谢就谢那只螃蟹,若不是它,你们俩哪有机会‘牵手’啊。”
“凌霜。”沈清辞皱眉,有点无语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凌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还是忍不住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抓鱼还能被螃蟹牵线,回头可得给那只螃蟹烧柱香。”
宋天和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转身就往塘边跑:“我……我去看看鱼桶。”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沈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你没事别总逗她了。”沈清辞站起身,对凌霜道。
“我逗她?”凌霜挑眉,“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刚才给她涂药的时候,那眼神柔软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真被月老牵了线呢。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俩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光明正大在一起吗,她们两个连最基本的表达喜欢的能力都没有,她们都承担不起最坏的结果。
最后她只淡淡说道:“你不要管了。”
沈清辞没再理她,转身也往塘边走去。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宋天正站在桶边,看着里面蹦跳的鱼,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手指还隐隐作痛,可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平静了。
凌霜的话像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沈清辞望着宋天和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凌霜说得没错。
有些东西,就算没有螃蟹牵线,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连在了一起。
塘里的喧闹还在继续,鱼儿的蹦跳声、人们的欢笑声、水流的哗哗声,交织成最平凡热闹。
宋天和忽然转身,对上沈清辞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又故作淡定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仿佛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沈清辞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刚刚事情过去了,但是,内心的慌乱却更加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