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和看着沈清辞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她自己也知道这很突然，可是她没办法，离开之前她也不想有遗憾。她也希望她们两个表达心意的时候是在一个美好浪漫的环境里，或者是在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之后。宋天和在心里默默叹气，心里那点勇气忽然慢慢的淡了下去。她微微低下头，指尖绞着披风的系带，声音轻得像叹息。

“师父，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喜欢？”这是她来找沈清辞的目的，想确认彼此的心。

这句话比刚刚那句话还要让沈清辞震惊，沈清辞整个人僵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宋天和竟然就这样直接把这事情说出来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以前的遮掩。

沈清辞心里紧张，呼吸有些慌乱。

那些被她刻意压制、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愫，那些不敢触碰、不敢言说的悸动，此刻被宋天和赤裸裸地摆到明面上，让她瞬间手足无措。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守着那份界限，只要自己不越雷池一步，宋天和就能按照既定的轨道，嫁一位良人，安稳度日，而她们之间这点朦胧的情愫，就当是一场美好的梦，藏在记忆里就好。可她没想过，宋天和会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宋天和的话就这样直接的触动了沈清辞的内心，那曾被她用一层无形的屏罩藏在心底的喜欢，在这一刻突然就裂开了。

其实她早该知道的，一份喜欢藏起来又能怎么样，就算是自己用铜墙铁壁把这份喜欢围的结结实实，但只要是宋天和，只要她轻轻一碰，她就无法抵挡的住。

沈清辞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目光落在宋天和低垂的眼睫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么温柔好看。她想说“没有”，想斩断这不该有的牵绊，可心里那汹涌的情感却堵得她说不出半个字。

宋天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这个，师父也回答不上来吗？”

话音未落，沈清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有。”

她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眼前这个清澈的人。她喜欢宋天和，打心底里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从在皇宫里见面的第一次见她，到后来的所有相处，再到此刻看她红着眼眶问自己心意，这份喜欢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宋天和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没又想到，真的没想到会得到沈清辞这样的回应。原来那些藏在眼神里的温柔，那些不经意间的呵护，都不是她的错觉。

宋天和再也忍不住，突然扑进沈清辞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有这句话，就够了。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过往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抬手，轻轻回抱住宋天和，手掌温柔地揉着她的后脑勺，也在这一刻，沈清辞意识到了这件事，似乎宋天和一直在试图努力着什么。

是她一直在逃避，在顾虑。

“别哭。”

沈清辞的声音低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是顾虑的，她怎么能不顾虑呢。没有任何应对办法的时候，她根本不敢让自己喜欢的人去胡乱的冲撞。

因为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沈清辞轻轻抬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宋天和脸颊上的泪水，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里又酸又软。

虽然宋天和突然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没有任何准备，但是被说出来之后，沈清辞觉得心里有一丝回应的温暖，即使更多的是对两人处境的担忧。

沈清辞静静的看着宋天和泪湿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她对宋天和的了解，她虽直率，却绝不会如此大胆地问出这些话。就像之前她们有意无意的触碰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们都会扯开话题，或者很默契的停止不聊。

沈清辞默默叹气，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猜想，也许是宋天和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皇帝又在催她选驸马了吧。她压力太大，所以需要倾诉，要说一说自己心里的真实感情。

然而，喜欢一个女子，宋天和又能跟谁倾诉。所以，宋天和才会逃跑出来找她的吧。

“公主今日……”沈清辞刚想开口询问，想好好的安慰一下宋天和，但是，嘴唇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一片柔软堵住了。

今天的震惊仿佛一个比一个大。

宋天和微微的踮起脚尖，笨拙地吻住了她，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她不想听别的，不想想那些烦心事，此刻她只想抓住眼前的人，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