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抱着东柱的头,放到自己的胸膛上。”东柱,想哭就哭吧。”
“我??要睡了。”希澈彻底没了声音,头一歪,睡过去了。
弟弟?东柱很久没有回想起上辈子的事了。对他而言,上辈子的恩怨已了,再无其他值得留恋的人。弟弟,上辈子同父异母的孩子,大山集团会长的外孙。其母曾怀疑前夫与他生母有染,而唆使许一导去杀了他。他们之间有多少感情?爱与恨纠缠、消磨,之前相处的情份都已经消耗殆尽。
说来可笑,上辈子誾男给他花了一幅在海上游艇度假的画。画中只有他一个人,悠闲地看着大海。不知那幅画现在在哪儿?应该在某个储藏室内铺着尘吧。
东柱嗤笑。他低头看向醉醺醺的希澈,叹了口气。
誾男作为恋人时,没有一次跟着他去海上,她根本不喜欢自由自在的海,仍然留恋着她的荣华富贵。或者,她幻想着终有一天,他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就像之前那样吧。
“希澈啊希澈,怎么会是你跟着我来海上生活呢?”
东柱无奈地摇摇头,把希澈抱回卧室。东柱给希澈擦了身子,弄出一身汗,又去洗手间擦了身,回来抱着希澈睡觉。希澈现在是他的安慰物,这样说好像很侮辱,但却是他心之安处。
夜幕深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破了海面的宁静。狂风呼啸,海浪汹涌,游艇在波涛中剧烈摇晃,仿佛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无情的大海吞噬。希澈从睡梦中惊醒,黑暗中,四周一片模糊,辨不清身边的人。前世的记忆混着醉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错把东柱当成了床伴,声音带着几分恐惧与不安,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声说道:“抱着我,我有点怕。” 东柱心疼不已,轻轻将他搂入怀中,像守护珍宝一般,给予他温暖与安全感。
“唔??怎么了?害怕吗?”东柱担心希澈第一次遇上这种恶劣天气会害怕。
嗯?怎么床伴的声音变得如此粗犷?“你喉咙痛?”
“唔??有点?”刚醒来是有点沙哑,嗓子也很干了。
希澈心情愉悦,
“抱着我??直到我入睡??好吗?”希澈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东柱下意识抱紧了他。
希澈以为他同意了,也抱紧他,低着头去亲他的唇,没亲到,只亲到他的锁骨,很硬。“等等,希澈,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醒着呢!”希澈仰着头,亲上了他的喉结。他有些恼怒,“你的唇呢?在哪儿?”
东柱鬼使神差地把唇凑上去,“唔,”软软的,像小果冻一样,还是烧酒味的果冻。
“唔,你好臭,”一股酒臭味,顺着舌根滑进唇腔,进入肺部。那股猛烈的攻势让希澈窒息,四肢发软,难以承受,难以抵抗。
“呃??”希澈的花衬衫被解开裤子被脱掉,从床尾的被子挤出来。一会儿,被子缓缓隆起,从里面生出一个希腊神话的男神来,骨肉肌理匀称饱满,头发凌乱。
仔细一看,他抓着一个年轻男孩的腿,缓缓往前压。床身支牙支牙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稍稍安静下来。
“呃??”不多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背从被子里伸出来,另一只稍微黝黑的手覆上去,十指紧扣。被子犹如波浪般起伏。两颗头迭在一起,汗湿滴落,在床单上印下水渍。
良久,被子里传来微弱的哭腔,“够了!”希澈侧着身,被抓住左腿往后拉。“乖,最后一次了。”
在这狂风暴雨的夜晚,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情感在酒精与混乱中悄然升温,如同一团小火苗,渐渐燃烧成炽热的火焰。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游艇,希澈缓缓醒来,只觉浑身酸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脑袋也像是被人用重锤不停敲击,疼痛难忍。东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进来,脸上满是关切之色,语气温柔地说道:“醒了?喝点醒酒汤,我加了百花蜜,应该会好喝些,喝了能舒服点。” 希澈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皱着的眉头也在温暖的汤水下渐渐舒展开。
东柱提出帮他按摩,希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乖乖地趴好,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东柱手法娴熟地帮他按摩,从肩膀到腿部,每一个酸痛的部位都不放过。希澈舒服得直哼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还不忘打趣:“你这么细心照顾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该不会是想趁机‘敲诈’我点什么吧?”
当东柱试探着问起昨晚的事,希澈一脸迷茫地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困惑:“昨晚?我好像断片了,一点都想不起来。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东柱看着他懵懂无辜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笑着编了个小谎糊弄过去。
这场海上的意外插曲,就这样被暂时藏进了时光的缝隙里,等待着某一天被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