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发布隐藏任务:蚀骨。成为目标人物韩太悟“不可替代的存在”,任务奖励:解锁“情感绑定”权限,技能点+500。】
罗慧元系着侍应生围裙的样子,打扮清爽得体。仁夏坐在云松餐厅的老位置,看她端着咖啡壶走过,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嗒嗒”声——那是她新换的细跟鞋,鞋跟处还沾着未擦净的泥点,与餐厅的实木地板格格不入。
“强先生,您的蓝山。”她弯腰放下咖啡杯时,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新换的银项链,吊坠是极小的“罗”字缩写。仁夏指尖在杯耳上一顿,系统面板弹出:【目标人物罗慧元行为分析:刻意暴露“对强家的向往”,试图通过“柔弱感”触发宿主保护欲。】
他没接话,只看着她转身时,裙摆在椅背上勾出一道浅痕。
明明强家的权力斗争恰在此时烧得更旺。强仁珠在董事会摔了文件,骂强诚珠“靠母亲吹枕边风抢项目”;强诚珠则在父亲面前递上匿名信,说仁珠挪用发展组公款。
仁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强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发呆,铅笔尖在“未来战略社”几个字上戳出小洞。
太悟看慧元的眼神让他隐隐不安。而事实印证了他的想法……太悟跟慧元越走越近,他们就住在对面,下班时间相近,也会坐同一路线的公交。
仁夏越想越慌,越慌就越生气。
“我们是彼此的黄金绳子。”太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那是高三某个雨夜,两人在便利店吃杯面,太悟边吃边说,“等爬上去,想要什么都能拿到。”
仁夏想拿到的,从来不是强家的股权。他想要太悟眼里只映着他,想要成为对方“唯一”的例外。可太悟看向罗慧元时,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柔和;太悟说起“未来”时,总把“我”和“我们”分得清清楚楚。
这种清醒像冰锥,刺得他发疯。他开始频繁出现在罗慧元打工的餐厅,听她讲“想靠自己站稳脚跟”的谎话,他坏心思的想着:要是太悟看到了会怎么做?会放弃慧元,选择他吗?
可事实就是……不会。【警告:韩太悟对罗慧元的好感度持续上升,即将超越对你的好感度。】
仁夏捂着胸口,他的心好痛。
最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猫指导担忧得在他脚边转起了圈圈,“喵,你要赶紧想办法取代慧元的位置。喵——不然的话,你的任务就会失败了喵。”
“取代?”仁夏苦笑。朋友怎么取代恋人的地位?太悟是个直男,一直以来对他只有兄弟之情,无论怎么对他好,两人还是保持着距离。兄弟如衣服,不合适了还可以换,恋人可是他的心肝呐。
猫指导呐呐道:“喵,仁夏,要放弃吗?”
放弃成为太悟的唯一吗?
仁夏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放弃?也只能放弃了吧。三年的感情比不上他与她寥寥无几的见面。
仁夏侧躺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忍声哭泣着。
他想起开窍的太悟,本以为他感情迟钝,殊不知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到因爱情而自毁的母亲,又痛恨自己又投入无谓的感情,重蹈覆辙。
今夜的月色真是烦人,它怎么就如此炫目,让人难以入眠?
第二天,太悟离开课室,却没有看到等在门口的仁夏。他没有在意,径直走到食堂。
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奇怪,仁夏呢?以往仁夏都会在课室门口或者食堂等他。怎么今天没来?
他打电话给仁夏,没人听。太悟去篮球场看,没见到人。问了同学也不知道他今天的行程。太悟有些急了。
太悟跑去仁夏家中,大门紧锁,他不停摁门铃,又拍门呼喊,都没有反应。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听。
“噫?你是来找少爷的吗?”保姆看到太悟愁眉紧锁地站在门口,又是大声呼喊,又用力拍门。
“阿姨,你开门帮我看看仁夏在房子里吗?今天打一天电话了,都没人听。
保姆阿姨赶紧打开门,太悟先冲了进去,仁夏满脸红晕,头歪歪地枕在床垫上,唇瓣干裂而苍白,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
太悟心都快跳出来了。再摸他的床,湿透了。
保姆阿姨也吓得不轻。两人合力把他送去医院。
这一病就是一个星期。仁夏烧的迷迷糊糊,吃了就睡,喝了也睡。太悟和保姆轮流陪床。
一觉醒来,恍如隔世。
仁夏睁眼醒来,太悟在床边趴着睡着了。他的眼眸不自觉流出一串珠泪,转过头去,他不想看到他了。
黄粱一梦,这次发烧直接让他梦到了之后悲惨的人生。梦里,他成功当上了本部长,也得到了父亲的承认,跟慧元结了婚。之后他发现太悟秘密会见强仁珠,又亲了慧元,还帮着父亲算计自己。
也是他自作自受,赶走了慧元,陷害了太悟,最终他被太悟送进了监狱,从此恩断义绝,太悟被父亲收为义子,当上了集团会长。而他,则在狱中自尽身亡。一腔深情都藏在心底。
回想起在狱中写下的遗书,将那无法言表的感情倾诉出来,随后又烧毁,那癫狂暴虐的一生就此结束。
这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是提醒还是警示?
原来慧元和太悟才是灵魂伴侣。同样出身草根,互相理解,野心勃勃,又聪慧冷静。他插在两人中间根本格格不入。
有什么比失去一切更痛?那就是失去一切之后,再次经历命中注定的失去的感觉。
仁夏的心被撕开一遍又一遍。梦里,他的疯狂深深地影响着他。好痛——
仪器又开始发出警告声,太悟被吓醒,看见仪器在响,赶紧起来按铃。
在医护人员的急救包围中,仁夏穿过人群瞟了太悟一眼,留恋、不舍、疯狂、决绝……那复杂的眼神令太悟心神俱震,“仁夏……”
太悟忍不住走上前,拉着仁夏的手,可仁夏却不再看他。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仁夏的眼角划过一滴泪。
那次之后,仁夏依然会每天跟太悟吃饭,可只要慧元也在,他就会找借口离开,绝不打扰太悟和慧元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