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悟敏锐地察觉到仁夏态度的转变。他并不窃喜仁夏不在身边,他反而有些烦乱。
终于,仁夏又一次离席,他忍不住跟在他身后,拉住他。“仁夏,你最近怎么了?”
仁夏顾左右而言他,“啊,我只不过是有事要办,你跟慧元继续吃,不用管我。”
“你一个学渣有什么事?哪次功课不是我替你完成的?”太悟嘲讽道。“怎么?现在不用做功课就把我甩开了?”
仁夏急得跳脚,“诶诶诶——我可是专门制造机会让你跟慧元培养感情呢。”
太悟不耐道,“都说了多少遍,我跟她没有关系。”
仁夏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韩太悟!”
太悟一愣,僵在那里,他没看过这个表情。
“你还骗我……你还骗我!你明明就对她很有好感,为什么就不肯承认?为什么还要骗我?我……我……”仁夏低头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肩膀颤抖着。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大骗子!
“大骗子!”仁夏低头撞开他,冲出了学校。再留在这里,他就忍不住要掉泪了。他才不要在太悟面前示弱。至少……不要让他看到这丢脸的模样。
太悟自认隐藏情绪的功夫优于常人。没想到还是让仁夏看出了端倪。他看了一眼慧元所在的食堂方向,她正站在窗户看着这一切,太悟分不清她的神色。
太悟转身追了上去。
仁夏躲到小池塘边,默默地扔着石头,脸上的泪水也不擦,随它落下。
太悟看着眼前可怜的仁夏,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他不敢上前打扰,就默默在后面跟着。
仁夏等面上的泪干了之后,就离开学校,太悟跟在身后,看到他进了一家女装店,用现金买了一套连衣裙,然后到药妆店买了一些化妆品回家。
一个小时后,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青春少女离开了仁夏的房间。太悟大怒。好啊,以为你独自伤悲,结果就是去玩女人?
太悟跟上那个女人想去警告一番。没想到,她竟是来到了一家舞蹈室,在这里跳起了女团舞。
少女跟随着拍子律动,抬手投足自信从容。
“Come on Come on my boy!
就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这是我爱你的印记。
Come on Come on my boy!
尽管你让我鳞伤遍体,
我都全心去爱你。
啊——
为什么你就是对我视若无睹?
你总把目光投向别的人物,
难道要我把心撕开揉碎再烹煮,
你才愿意停驻?“
音乐一直播放,女孩就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满头大汗,才肯脱下鸭舌帽。
太悟躲在舞蹈室的门后,看到女孩的面容后,如遭雷击。怎会是“她”?
女孩躺在地板上歇了一会儿,起身又在练舞。这次的歌清纯可爱,纯到极点就是欲。
女孩换上中学校服,做着猫爪的手势。
“喵喵喵~喵喵喵~
我是你怀中的小猫咪,
撒娇翻肚闹脾气,
喵~甩你一爪子,
喵~尿你一身子……
太悟鼻腔一热,竟是摸出了一喇子鼻血。
飞仙斋的檀香气里,强夫人把放弃股权的协议推过来时,仁夏想起三天前和太悟在海边的对话。
“她会逼你签这个。”太悟捡着贝壳,声音被浪打湿,“强夫人要的是‘正统’,你退一步,她才会放松警惕。”
“退了还怎么争?”仁夏踢着沙子。
“退一步,是为了从侧门绕进去。”太悟转头看他,眼里有光,“虽然放弃了继承,但活人赠予不是更好吗……”
此刻笔尖落在纸上,仁夏忽然苦笑了。太悟总是对的,像算好了棋路。他压下心里那点“再次被说中”的苦涩,曾经的他心中满是追赶的念头——他要快点变强,强到能和太悟并肩站在棋盘前,而不是永远做被指点的那枚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