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夏猛地推开他,动作太大,假发滑到一边,露出耳后的痣。他慌了神,转身想跑,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跟我来。”太悟的声音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拉着他往洗手间走。
隔间门落锁的瞬间,仁夏的冷静碎了一半。太悟的手按在他背后,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滑,停在露背裙的开衩处。
“应召女郎?”太悟的气息喷在他颈窝,带着酒气。
仁夏的眼泪瞬间涌上来。他想解释,想说“我不是”,可话到嘴边,只剩破罐破摔的绝望。如果太悟觉得他是这种人,那索性就做给他看。他轻轻“嗯”了一声,睫毛上的泪珠砸在太悟的手背上。
太悟却笑了,低低的,带着无奈。他抬起仁夏的脸,拇指擦过他晕开的口红,嘴唇动了动,化成无声的叹息:化成这样,眼睛还是没变。
那双眼睛里的可怜巴巴,和高中时被不小心撞倒在操场,抬头看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仁夏没忍住,踮脚吻上去。血浆色的口红蹭在太悟下巴上,像道灼热的疤。他的腿缠上太悟的腰,裙子被掀到腰间,高跟鞋在瓷砖上踢得歪倒。
太悟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每一寸都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他太熟悉了。从高中时瘦得硌人的肩膀,到现在刻意练出的腰线,都刻着“仁夏”的名字。
隔间的门被撞得砰砰响,外面传来嬉笑打闹声。仁夏把脸埋在太悟颈窝,听着自己的心跳盖过一切。他知道这是错的,是毒药,可太悟的吻落下来时,他宁愿溺死在这片刻的滚烫里。
事后,仁夏的脖子上全是红印,口红糊在嘴角,像场拙劣的闹剧。太悟递来纸巾,他却偏头躲开,声音哑得像砂纸:“我自己来。”
太悟没坚持,只是看着他用纸巾擦腿间的狼藉,动作慌乱得像要擦掉自己的存在。他整理衣服时,发现仁夏的丝巾落在地上,捡起来时,闻到上面混着的,雪松护手霜的味道。
“之后还能找你吗?”
仁夏沉默了一瞬,“能。”她从包包里掏出一部手机,太悟又笑了,这手机也太新了些。外表新,型号也新。
“付款账号?”太悟冷淡地问。
仁夏讷讷地摇摇头。太悟从手腕上脱下一串檀木珠子,套在仁夏的手腕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手链,送给你。”
仁夏愣愣地看着他。
太悟先走的。仁夏在隔间里坐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脖子上的红印像条丑陋的锁链。他穿上西装外套,把丝巾系得很紧,遮住那些痕迹,也遮住自己那颗被撕裂的心。仁夏嗅着那淡淡的檀香,在撕裂的心里,好像又有了愈合的痕迹。
系统面板在此时弹出:【隐藏任务“蚀骨”进度50%。目标人物韩太悟好感度80/100(标注:情感波动剧烈,界限模糊)。】
仁夏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笑声撞在瓷砖上,碎成一片一片,像他此刻的自己——一半是强家的私生子仁夏,一半是派对上的红裙女人,两半都在太悟这里,丢了魂。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烟味呛得他咳嗽。远处传来太悟和别人说话的声音,温和的,疏离的,像从未在洗手间里,吻过他的那个人。
仁夏裹紧外套,走进夜色里。高跟鞋被他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漫上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场假面游戏,他不知道能玩多久。但只要太悟眼里还有他,哪怕只有洗手间里的片刻,他也愿意赌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