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给柳善宰送药材,金泰成钱包里的最后一张纸币也换成了当归和三七。看着手机里游乐园门票的预订界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说两张门票钱,就连自己顿晚饭钱都快凑不出来了。总不能跟任素说“约会取消,我没钱了”,那也太没面子。
他揣着空荡荡的口袋在街上晃悠,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明洞的商业街时,一家装修新潮的服装店门口“急招兼职售货员”的海报撞进眼里。海报上“日结薪资”四个大字让他眼睛一亮,他对着玻璃门理了理衣领,镜中的少年有着一双勾人的猫眼,睫毛纤长,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也难掩一身张扬的气质。
“就凭这张脸,还怕赚不到钱?”他挑眉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店长是个染着棕色短发的女人,正对着一堆刚到的新款发愁。看到金泰成进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瞬间多了几分兴致:“应聘售货员?以前做过吗?”
“没做过,但我比你更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金泰成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这件卫衣版型宽松,搭这条裤子,再配个银色项链,就是今年地下乐队最火的穿法。”
他顿了顿,又拿起一件碎花衬衫,“还有这个,别搭牛仔裤,配白色直筒裙,甜酷风,学生党肯定爱。”
店长听得眼睛发亮,这些搭配思路比她雇的售货员新颖多了。她拍了拍手:“行,就雇你了!试用期一天,卖够五件算合格,底薪一万,多卖一件加一千。”
金泰成爽快答应,脱下校服外套搭在储物柜上,露出里面印着乐队logo的黑色T恤,往收银台后一站,倒真有几分专业售货员的模样。
刚开始还有些生涩,面对顾客的询问会下意识地摸鼻子。但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窍门。
遇到穿着校服的女生,他会推荐清新的针织开衫,笑着说“这件搭你们的校服裙正好,隔壁班女生昨天刚买了一件”;碰到染着发色的男生,就拿出街头风的外套,聊几句乐队和潮流,很快就能拉近距离。
他嘴甜又会来事,加上那张惹眼的脸,不到一小时就卖出了三件。
傍晚时分,店里来了个难缠的顾客。一个中年女人拿着一件羊绒衫挑三拣四,一会儿嫌颜色太深,一会儿说版型显胖。几个老导购都避之不及,金泰成却主动迎了上去。
“阿姨,您眼光真好,这件羊绒衫是进口的,摸着手感多软。”他接过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您看,这颜色是深咖色,特别显气质,而且耐脏。版型是宽松款,正好遮肚子上的肉肉,平时带孙子出门穿,舒服又好看。”
他边说边帮女人把衣服叠好,“现在搞活动,满三万减五千,再送您一双羊毛袜,多划算。”
中年女人被哄得眉开眼笑,爽快地付了钱。
店长在一旁看得直点头,等顾客走后,她递过来一瓶可乐:“小子,不错啊,今天卖了八件,算你正式录用了。”
金泰成拧开可乐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扫去了一身疲惫。结算工资时,手里攥着一万八千圜现金,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门票钱够了,还能给任素买杯奶茶。
周三下午放学后,金泰成揣着学生证直奔服装店打卡。他特意把校服外套换成了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头发也简单抓了抓,往收银台后一站,倒比昨天多了几分清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