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喝了多久,柳善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是柳父打来的,催他赶紧回家,说亲朋好友都来了,就等他一个人了。
金泰成担心喝了酒的柳善宰会醉倒在街上,便主动提出送他回家。柳善宰没有拒绝,任由金泰成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一进门,柳善宰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桌上摆满了酒菜,大家都在等着他。柳父看到他回来,笑着迎上来:“善宰,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跟大家喝一杯!”
看着父亲兴高采烈的样子,柳善宰心里更加难受。他不想让父亲知道实情而伤心,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痛苦,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爸,我不想游泳了。”
“你说什么?”柳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厌倦了,我决定放弃游泳。”柳善宰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善宰脸上。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希望你能在游泳这条路上出人头地!你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你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吗?”
柳善宰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再次涌了上来。金泰成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心里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他上前一步,对着柳父深深鞠了一躬:“叔,这一切都怪我。对不起。”
柳父本来就因为柳善宰放弃游泳的事气得不行,看到金泰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金泰成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肯定是你带坏我儿子!教他喝酒?他是运动员,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你爷爷没教过你做人要本分吗?滚!”
金泰成知道柳父现在在气头上,也不辩解,只是厚着脸皮说:“叔,善宰刚喝了点酒,头晕得厉害,我扶他进房间休息一下。等他睡了,我立刻就走。”
“哼。”柳父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他。客厅里的宾客们见状,也都识趣地找理由离开了。金泰成扶着醉醺醺的柳善宰,灰溜溜地走进了房间。
宾客们走后,柳父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平日里柳善宰那么热爱游泳,把游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房间里,金泰成捏着鼻子,忍着柳善宰身上浓重的酒气,打来热水,帮他擦了擦脸和身子。一边擦,一边叹气,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真是这辈子欠了你了。好好的非要硬撑,现在好了,梦想没了,还挨了一巴掌。这笔糊涂债,我到底该怎么跟你算?”
柳善宰满脸绯红,睡得正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继续喝!再来一瓶!”
等金泰成帮柳善宰盖好被子,走出房间时,柳父立刻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仔细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善宰为什么突然要放弃游泳?”
金泰成一脸为难地说:“叔,这件事你还是等善宰自己跟你说吧。我要是说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柳父见状,立刻恐吓道:“你再不说,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说你教唆我儿子喝酒,还带坏他放弃梦想!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金泰成听了,简直头皮发麻。他最害怕的就是金元澈,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肯定少不了一顿揍。“行了行了,我说我说!”
金泰成把柳善宰肩部肌肉再次撕裂,游泳生涯终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父。柳父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眼里充满了后悔和自责。他没想到,儿子竟然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而自己不仅没有安慰他,还动手打了他,真是雪上加霜。
与此同时,任素也从贤珠那里得知了柳善宰受伤的消息。她心里一紧,立刻抓起包,匆匆赶往医院。可等她赶到医院时,柳善宰已经被队友送回了家,两人就这样遗憾地错过了。站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任素心里充满了担忧,不知道柳善宰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