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恼火地抿紧嘴唇:“都是!听着,塞尔温,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斯内普教授只是……在指导我的魔药学!至于别的,是我的事!”
“指导需要让你看起来那么害怕吗?”黛西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马尔福,布莱克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佩迪鲁才是叛徒。很多事情……可能并不像你一直被告诉的那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德拉科最敏感的神经。
“你懂什么?!”他猛地站直身体,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被戳破的怒火和更深的不安,“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知道了一点真相就能对别人的家族和立场指手画脚了吗?塞尔温,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离我和我的事远一点!否则……”
“否则怎么样?”黛西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眼底的慌乱,“告诉斯内普教授我在‘刺探’?还是用你那些幼稚的把戏让我在学院里难堪?”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疲惫的恳切:“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某些压力或错误的信息,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像佩迪鲁那样。”
“佩迪鲁”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响。
德拉科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死死地瞪着黛西,仿佛她是说出了某个最恶毒的诅咒。他想反驳,想怒吼,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但喉咙却像被扼住了,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
她的眼神里没有指控,只有一种沉重的、几乎让他无法承受的……理解和忧虑。她看穿了他的恐惧,看穿了他的摇摆,甚至看穿了他可能被驱使走向的危险边缘。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感到羞耻和愤怒,但同时也有一股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因为终于有人,看到了他盔甲下的恐惧,并且……试图拉住他。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近乎凶狠地瞪了黛西一眼,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转身,踉跄着逃离了走廊。
这一次,黛西没有看着他离开。她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她可能触碰到了他最核心的恐惧和矛盾。
她也知道,这可能会把他推得更远,或者……逼他做出选择。
窗外,雨终于开始落下,敲打着城堡古老的玻璃窗。
而城堡内,一场无声的、关乎信任、恐惧和未来抉择的风暴,正在两个年轻人心底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