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越好,但不能太早以至于改变关键时间线。”老科林斯思考着,“送到……一个月前?那时消失柜的修复应该刚开始,还有时间调整或破坏。”
“一个月前,斯内普教授会在哪里?”
“霍格沃茨,或者蜘蛛尾巷的家。”老科林斯翻看着笔记,“但时间信送需要接收者的个人物品作为锚点。你有他的东西吗?”
黛西想起斯内普给她的银胸针——那个紧急联络器。
“这个可以吗?”她拿出胸针。
老科林斯接过去仔细检查:“有他的魔法签名……可以。但一旦使用,这个联络器就会失效,时间魔法会消耗它的所有魔力。”
“没关系。”黛西坚定地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老科林斯指导她布置时间信送魔法阵。房间里的魔法装置被重新调整,倒转的时钟被排列成特定的图案。黛西需要提供一段记忆作为燃料——她选择了三年级时在黑湖边,德拉科救塞德里克的记忆。
“为什么选这个?”老科林斯问。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展现真实自我的时刻,”黛西说,“我想记住那个他,无论未来发生什么。”
魔法阵启动时,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时钟停摆,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扭曲成螺旋状。黛西将写有警告信息的羊皮纸(“消失柜修复接近完成,食死徒计划月内行动,德拉科无意中触发了霍格沃茨地下时间能量,可能引发时空断层——必须阻止或调整修复方式”)和斯内普的胸针放在阵眼。
然后,她闭上眼,抽出那段记忆。
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像有人用钝刀从脑中挖走一块。她看到黑湖的波光,德拉科举着魔杖颤抖的手,塞德里克困惑的表情,还有她自己当时震惊的心情……然后一切变得模糊,像褪色的照片。
记忆被魔法阵吸收,化作银色的光流,包裹住羊皮纸和胸针。光流旋转、压缩,最终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
“指定时间:一个月前,午夜。”老科林斯吟唱咒语,“地点:霍格沃茨地窖,斯内普办公室门前。”
光球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不是空间上的移动,而是从时间中褪去,像石子沉入时间之河。
“成功了?”黛西虚弱地问,感到缺失记忆带来的空洞感。
“成功了,但也失败了。”老科林斯看着空荡荡的阵眼,“时间信送只能送达,不能保证接收。如果斯内普在一个月前的午夜没有经过办公室门前,或者没有注意到光球,信息就会永远迷失。”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黛西只能希望斯内普足够警觉。
“现在,”老科林斯将那个暗红色小沙漏递给她,“轮到你了。但要小心——不要在这里打开。找一个时间稳定的地方,有强大的防护咒保护。否则沙漏中的时间能量可能失控。”
黛西接过沙漏。它比看起来更重,像承载了整个生命和研究的重量。
“谢谢您,科林斯先生。”
“别谢我,”老科林斯转身走回他的装置前,背影佝偻孤独,“我只是在偿还旧债。埃德加救过我的命,在第一次事故时。现在,我帮助他的侄女,帮助时间本身……也许能让我的罪孽轻一点。”
黛西离开那个充满疯狂和时间伤痕的房间,沿着家养小精灵隧道返回。当她从二楼储藏室的洞口钻出时,发现自己浑身冷汗,头痛欲裂——记忆缺失的副作用。
但她手中握着沙漏,心中多了一线希望。
回到房间,她立刻检查冬青枝项链——裂纹没有扩大,但也没有愈合。双面镜碎片依然冰冷。纳西莎的戒指没有发热。
但当她触碰埃德加的沙漏时,沙漏突然变得滚烫,暗红色的沙子开始加速流动,在她脑海中投射出第一段信息:
“时间魔法的第一原理:每一个选择都创造新的时间线,但只有一条成为‘现实’。魂器是试图冻结选择的魔法——将灵魂锚定在某个时间点,拒绝所有其他可能性。要摧毁魂器,必须恢复时间的流动,让它重新面对选择……”
信息戛然而止。沙漏冷却,仿佛需要时间“充能”才能释放下一段。
黛西小心地将沙漏藏好。她已经获得了关键线索,但还需要更多时间理解。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而霍格沃茨的时间危机正在倒计时。
她不知道时间信送是否成功,不知道斯内普是否收到警告,不知道德拉科是否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引发的危险。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需要力量——理解时间魔法的力量,对抗魂器的力量,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
而在霍格沃茨,一个月前的午夜,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在办公室门前看到了那个银色光球。
他当时正准备去赴一个危险的约会(与卢修斯·马尔福讨论德拉科的“教育”),光球突然出现在走廊半空,静静悬浮。
他立刻认出光球中的胸针——他给那个塞尔温女孩的紧急联络器。
光球在他触碰时破裂,羊皮纸落入手中。读完信息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时空断层……”他喃喃自语,然后迅速转身,不是回办公室,而是走向校长室的方向。
那个夜晚,邓布利多被紧急唤醒,霍格沃茨的古老防御被重新检查,而德拉科·马尔福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感到左手腕的黑魔标记异常灼痛,仿佛时间本身在燃烧。
时间已经开始改变。
但改变的代价,尚未显现。